聽到柳小悅的話，我微微點頭。
她則是問我：“你不驚訝嗎？”
我搖搖頭說：“鐘一道偷走錢游忈魂魄的時候，羅門山不是下山去追，而是去告訴你，就是在謀劃讓你復仇了，就是不知道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還有他之前把錢游忈的魂魄藏起來又是何意，另外，鐘一道又是怎么知道那魂魄所藏之地的，這里面的事兒，還需要一一弄清楚。”
說話的時候，我的目光緊緊盯在了柳小悅的身上。
她對著我搖頭說：“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想替我的全家報仇，我該說的，都和你說了，現如今我再找上門，再找到我的仇人，你說，我該不該殺了他？”
我并沒有回答柳小悅的問題，而是看著她的眼睛說道：“你找到他，早就有機會殺了他了，為什么會拖到他找到我，你是想要將其折磨致死，還是另有其他的心思，又或者是什么人，給了你某種延遲殺他的命令？”
柳小悅臉色微變，隨后有些心虛地說：“果然啊，什么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我很慶幸沒有在這里選擇和你出手，我肯定，在你這里我討不到任何的便宜。”
我只是靜靜等待她的下文。
我一臉高傲，像極了神機妙算的高人……
我正在自我陶醉的時候，柳小悅繼續說：“我不殺他，的確是另有其他的心思，這鐘秀繼承了錢游忈的道劫之體，我雖然很想殺了他報仇，可這么多年的修行，讓我對修行也有了一些執念，特別是我以修行器量為詛咒之后，我的修為受損，讓我迫切地想要修復受損的器量。”
“這鐘秀的道劫之體便是修復我的器量的一個機會，我也想要仿效鐘一道，想要和鐘秀締結因果，準確地說，是喚回和他前一世的因果，他前一世用我一家的性命擋死劫，這一世，我便用他的性命，招來劫難，進而找到突破的機會，只要我突破了鬼王這一層，器量自然也會被修復。”
我微微一笑，柳小悅的回答并不出我的意料。
柳小悅見狀就問我：“你早就想到了這些？”
我點頭。
柳小悅再問我：“你還看出了些什么？”
我則是看向一旁的鐘秀問：“剛才的故事你都聽了，對于上一世的你，做過的那些事兒，你做何感想？”
鐘秀低頭小聲道：“的確很卑鄙。”
我接著問道：“那柳小悅要殺你，你作何感想？”
鐘秀抬起頭，看向柳小悅那邊說：“以身相報，命自取之。”
鐘秀的這句話，倒是坦蕩。
我腦子里快速思考。
此時鐘秀又接著說：“其實這些年，每次作畫的時候，我心里都是極其難受，我不止一次產生過輕生的念頭，只是每次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我都會想起她……”
說著，鐘秀指了指柳小悅。
接著他繼續說：“我能感覺到，我的心里早就有他了，或許是從上一世就開始了吧。”
柳小悅表情微微動容。
看得出來，柳小悅的心中，是一直有錢游忈的，她慢慢地也把鐘秀當成了錢游忈。
畢竟鐘秀是錢游忈的轉生。
我則是看著鐘秀問道：“如果你放棄了你自己的生命，我可能就不會救你了，你的生死，和我的關系也就不大了。”
“還有，我收你的八千七，也是不可能退給你的。”
鐘秀擺擺手說：“活神仙，我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我還在乎那些錢嗎？”
說著，鐘秀又看向柳小悅說：“你不是要拿我的命去修行嗎，你隨時可以取走我的命。”
柳小悅看向我。
我揮揮手，五仙迅速變成小家伙們的形態，向我這邊靠了過來，我這才看著柳小悅說：“我的調節結束了，你可以隨時帶他離開。”
柳小悅一臉不可置信：“你是幫我，還是幫他？”
我說：“兩不相幫，我是來調節你們之間的矛盾，現在調節完了，萬事大吉。”
柳小悅看向鐘秀：“你愿意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