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財連連搖頭。
“公子,奴年歲小,您莫說給奴銀錢,只是丟了奴出去,這京城上下,任誰不能踩死小奴。”
他無親無故,若不是宋幼安看他可憐,他就死在人牙子的柴房里了。
公子救了他的性命,而今到底遇到何事,竟是要打發了他。
寶財泣不成聲,連連拒絕。
宋幼安聽得心中也難過起來,他本就眼淚軟,這會兒也跟著落淚,“不是我嫌棄你,是我大難臨頭,護不住你了。”
寶財一聽,大為驚愕。
“事兒……不成?”
宋幼安滿臉痛苦與懊惱,“我失心瘋了,竟然想著跟那等蛇蝎女子共謀,而今——”
他說不下去,寶財也神色慌張。
“她反咬公子來著?”
“郡王爺只怕要生殺了我。”
郡王?
寶財不解,“公子,郡王又不知是您的圖謀算計?”
“金拂云會如實說來,何況,是我引著郡王爺去了那等地方。”說到這里,宋幼安渾身脫力,“寶財,你也不曾打探過我那姐姐的身份,是嗎?”
寶財愣了一下,“公子,您說的是咱們在民巷那邊宅子遇到的天仙夫人?”
宋幼安點點頭。
“我是如此愚昧,竟是不從不曾想到過問一番她的來歷。”
寶財更為疑惑,“公子,那位夫人……,怎地了?”
“她們都姓宋,裴岸那般才情容貌,定然也只有這樣的女子能與之堪配,為何——”
宋幼安悔不當初,滿臉落寞與痛苦交織在一起。
“公子,您是說那位與您談笑風生,毫無架子的仙女少夫人,是裴家四少夫人?”
寶財瞠目結舌,嘴巴張得可以塞進拳頭。
宋幼安面容麻木,“……我哪里想到,世人傳言之中,毫無風度,能打到伎子門樓,厭惡我等下三濫之人的女子,會是那位與我談天說地,吃茶聽曲的女子?”
說到這里,他猛地拽住寶財的手,“你與我說來,京城上下誰人不知,這鎮國公府的四少夫人就是個醋壇子,粗鄙無禮,全無體面。”
寶財喃喃自語,“不應該啊,小的聽過許多那位少夫人的傳言,大多是不敬公婆,不得四公子喜愛,還有就是……,可憐的寶月姑娘因著這位悍婦的逼迫,都不敢單獨接待面見裴家四公子了……”
京城伎子門戶,就這么些。
兜不住話的!
宋幼安仰天長嘆,“幸好,沒有釀成大錯,她真是厲害,吸入了那些個催情藥,還能掙扎著逃出來……”
寶財這會兒明白,事情沒成,已黯淡下去的眼眸,忽地又亮了起來,“公子,既是事情沒成,那就沒事了,郡王那邊……,咱們可以搪塞過去。”
宋幼安低頭,看著一臉天真的小廝。
輕撫了他還掛在臉頰上的淚珠,“成了,只是四少夫人逃出生天,里頭的人……,變成了金拂云。”
啊!
寶財全然不可置信,“這……,大姑娘自己設的局,怎地自己還陷入其中?”
“她小看了裴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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