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
裴漸抬眸,一雙蒼老但又充滿滄桑的深邃眼眸,看向自己最成器的兒子。
“圣上,只怕也按捺不住了。”
如若鎮國公府不抓住機會,那鎮國公府只靠著身居吏部的裴岸,重獲青眼、圣眷復隆,幾無可能。
至少,這朝天子之下,鎮國公府只能一如既往的往山谷下走去。
裴漸隱忍諸多,為的可不是鎮國公府最后堙滅消失,他看著幾個孫兒,蟄伏多年,定有長遠打算。
裴岸聞言,面上更為嚴肅。
“孩兒定然是聽從父親的,說句私心的話,這一年來,我忍金家許久,金蒙對女兒疏于管教,助紂為虐,雖說觀舟多次都轉危為安,可總是這般不作為的聽之任之,金家也覺得我裴家好欺負。”
裴漸聽來,看著尚且年輕的幼子,生了欣慰。
“我兒往日里做事沉穩,時日久來,為父竟是也忘了你才二十多歲,這個年華,沉穩難得,但也不能束手束腳,昨兒我與你二哥敲定,今日里我們父子,會以公府公爺、世子的身份,入宮面見圣上。”
裴岸見狀,難掩感慨,“若不孩兒去吏部告假,同父兄一起。”
“不用!”
裴漸抬手,止住裴岸的打算。
“你是朝廷之人,身上又有職位,應當以公務要緊,府里頭我這把老骨頭尚且能動,更何況頂立門戶的還有你二哥。”
裴岸聽到此處,心中情緒更為激動。
“父親,是孩兒不是,從前不曾看出金拂云的蛇蝎進場與算計,竟還引為知己,如今頗有些引狼入室的后怕。”
噯!
裴漸示意他坐下,“斷不能這般想來,人性最為復雜,金家小女執念太深,她私下助力,使得賀家大郎重病去世;再到如今,她看著你成親、與觀舟生了嫌隙,且早早收買了觀舟跟前的丫鬟,慫恿著年少無知的觀舟,因情根深種,不得你的回應,而做了不少傻事。”
說到這里,微微一頓。
裴海趕緊奉上熱茶,“老爺,吃口茶水潤潤嗓子。”
待用了水,方才繼續說道,“她步步為營,先前似是只為了拆散你夫妻二人,可如今瞧來,已不止這般簡單。”
如此歹毒的心思,且屢次用來。
上次害得許淩俏失了清白,這會兒個故技重施,欲要壞了宋觀舟的名聲。
真可謂是毒逾蛇虺,死不足惜。
裴岸垂頭,五味雜陳。
“父親,孩兒早就疑心仙大娘子的事兒,也暗地里做了不少調查,那仙大娘子是個蠱惑女眷的歹人,但能使得這種手段對待觀舟,前所未有。”
裴漸輕哼,“這事兒與金拂云有無關系,如今仙大娘子杳無蹤跡,查無對證,但你母親……,是存了要給你換個媳婦的念頭。”
興許,就被金拂云所知曉。
二人重金相許,仙大娘子手上也不是沒有人命,死了個內宅的夫人,以鎮國公府的能耐,隨意請個仵作,塞點銀錢,對外只說暴病猝死即可。
有錢不賺,那是傻子!
裴岸聽聞父親說來,猛地抬頭,“母親……,為何一直不喜觀舟?”
裴漸聽到幼子冷不丁這般問來,被弄得措手不及。
凝視裴岸片刻,直到盯著裴岸玉面滾燙,方才囅然而笑,“我的兒,這事兒你若是問為父,那我也只能同你說來一二,定然不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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