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聲音停頓了下,瞥了一眼江塵道:
“若是你現在追,或許還來得及。”
江塵苦笑著搖了搖頭,
“不必了。”
“看來你與這位覆海域龍女關系匪淺?”
露臺上的空氣驟然凝固,寒意刺骨。
“是。”
江塵的聲音低沉,
“在預賽當中,我與她…曾聯手對敵,共歷生死,她助我良多,如果沒有她,或許我還被困在那片天地,于情于理,我都該護她周全。”
他刻意模糊了鳳皇傳承這一驚世駭俗的關鍵,只強調了生死與共的盟友關系,但共歷生死、護她周全這些字眼,加上敖星顏臨走時反常的態度,
已在蘇玄璃心中勾勒出兩人遠超尋常的關系。
蘇玄璃神情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唯有她那雙冰眸最深處,掠過一絲極其隱晦的波動,快得如同幻覺,瞬間又被更厚重的寒冰覆蓋。
良久,蘇玄璃才再次開口,卻將話題陡然轉向了一個更冰冷的方向:
“你參加預賽所獲的戰力點...是否借助了外力?”
江塵眉頭微微一皺,預賽戰場中的畫面,果然被外界看到了,那尊星主境傀儡的出現,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更瞞不過神宮大殿中的諸天界皇!
只不過,先前借助天煞傀儡得到的戰力點,都被他毫無保留地分給了云冰妍兩人,他自己并沒留下,
最后的十萬戰力點,則是實打實靠自己殺了厲千劫,金陽這幾大強者,以及那些曾經追殺他的各方勢力得來的。
他看著蘇玄璃的眼睛,鄭重道:
“如果說我告訴你我沒有借助外力,你信嗎?”
蘇玄璃眼中,掠過一抹失望的色彩,
“其實你沒必要隱瞞我,以你的實力,根本沒有踏入正賽的可能,那具星主境傀儡,在界皇眼中根本隱藏不了。”
“只是你這些自以為是的小聰明,都是取巧之道!”
蘇玄璃的聲音陡然轉厲,
“星輝盛典,乃諸天遴選真正天驕的試煉場!
磨礪自身,印證大道,方為正途!你倚仗外物,投機取巧,縱然一時風光,躋身正賽,于你自身修為又有什么意義?不過是鏡花水月!根基不穩,大道必崩!等同于自毀前程!”
她的斥責毫不留情,字字如刀,帶著界皇境才有的威嚴,
江塵卻沒有反駁,
他明白,眼前的蘇玄璃是已經不再是曾經的蘇玄璃,而是一位界皇境大能,俯視諸天,縱然不遠億萬里前來尋找自己,
但兩人的距離,卻已如天淵一般,
江塵淡然道:
“宮主所言修行之理,但我也有不得不踏入正賽的理由,至于原因如何,請諒江塵無法明言。”
“踏入正賽?”
蘇玄璃的眉頭終于蹙起,絕美的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斥責,
“世間天驕都想登頂,都想站在諸天矚目的最高處...”
無形的界皇威壓如同冰山傾軋,讓江塵呼吸都為之一窒:
“正賽之中的參賽者,背后皆為雄踞諸天星域、傳承百萬載的龐然大物!
哪一個不是身負大機緣、大氣運?萬界天驕匯聚,兇險百倍于預賽!以你本身的實力,根本沒有任何晉級的希望,到時,你便是眾矢之的!”
“放棄正賽。”
蘇玄璃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仿佛已經替江塵做了決定,
“留在寒月宮中,好好做你的副宮主!我可以指點你的修行,以你的資質,萬年之內,足夠你踏入天尊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