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被江塵用那口破鼎...一鼎...給掄飛了!?
就像是...像是隨手拍飛了一只嗡嗡亂飛的蒼蠅!?
戰場中,劍無生眼前視野逐漸清晰,他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極致的懵圈和荒謬感。
他摸了摸自己劇痛的臉頰,又看了看江塵肩上的青銅古鼎,那鼎足上的紋路和自己臉上的血痕完美吻合!
直到此刻,他才不得不接受一個荒謬的事實——自己剛才那必殺的一劍,竟然...竟然是被對方用這尊看起來笨重不堪的大鼎,像拍蒼蠅一樣,隨手給掄飛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巧合!是我大意了!沒有閃!”
劍無生內心瘋狂咆哮,試圖找回一絲尊嚴,那可是他師尊寒夜劍神親傳的至高劍法之一,同代之中罕有敵手,怎么可能被一個天靈境用鼎砸飛?
他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眼中血絲彌漫,猙獰無比地嘶吼起來:
“啊!!江塵!你成功激怒我了!我要你死!這一招,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劍無生徹底瘋狂,不惜燃燒部分精血,手中血劍爆發出滔天血光,化作一片浩瀚的血色劍獄,無數猙獰的血色劍影在其中沉浮,
如同地獄之門洞開,攜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再次向江塵鋪天蓋地般籠罩而下!這一劍的威力,比之前足足強橫了數倍!
慕容云和碧空眼神微凝,覺得這一下總該結束了。
然而——
砰!!!!
又是一聲幾乎一模一樣、沉悶到讓人心口發堵的巨響!
結果,沒有任何不同。
那浩瀚恐怖、足以困殺尋常天尊強者的血色劍獄,在接觸到青銅古鼎的剎那,再度瞬間崩潰瓦解,無數劍影哀鳴著消散。
劍無生再次以更快的速度,更狼狽的姿態,倒飛了出去。
這一次,他在空中翻滾了數十個跟頭,才像一灘爛泥般砸落在地,又翻滾出老遠,滿身塵土,衣衫破碎,哪還有半點之前冷酷高手的風范?
他掙扎著爬起身,鼻青臉腫,口鼻溢血,眼神已經徹底癲狂,不顧一切地燃燒生命本源,嘶吼著第三次沖向江塵:
“江塵!我殺了你!殺了你!!”
然后——
砰!砰!砰!砰!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整個天地間仿佛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循環節奏之中,不再有絢麗的劍光,不再有恐怖的劍勢,
只有一聲聲沉悶無比的、如同打鐵般的撞擊聲,規律地回蕩著。
開始幾下,慕容云和碧空還能勉強保持鎮定,眉頭緊鎖,試圖為劍無生找理由——“輕敵了”、“狀態不好”、“趕路消耗過大”、“此鼎有古怪,但無生兄很快就能找到破解之法”...
但隨著那“砰”“砰”聲持續不斷地響起,看著劍無生一次又一次地沖上去,然后以各種扭曲狼狽的姿勢被那尊看起來樸實無華的大鼎輕而易舉地拍飛、抽翻、砸倒...
甚至有一次,那大鼎以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直接蓋在了他的屁股上...
慕容云和碧空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輕蔑,到錯愕,再到凝重,然后逐漸變得驚疑不定,最后開始浮現出一絲...
難以置信的荒謬和隱隱的不安。
這根本不是戰斗!這簡直就像是一個成年壯漢在用手里的鐵板,隨意地拍打一個嗷嗷叫著沖上來送死的小孩子!
毫無技術含量,純粹是力量與“兵器”上的絕對碾壓!
半晌,碧空喉嚨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緩緩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發直,他艱難轉過頭,對身旁同樣臉色變幻不定的慕容云低聲說道:
“慕...慕容兄,情況好像有點...不太對勁啊,無生兄他...他是不是之前趕路消耗靈力太多了?有點...不在狀態?要不...我們...上去幫幫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