鵬展身體猛地一顫,伏地的臉上肌肉扭曲,充滿了掙扎與痛苦,但他深知,這是唯一的機會,
蘇玄璃沒有立刻動手,就意味著有談判的余地,但代價,必須是所有人!
他猛地抬起頭,雙目赤紅,對著身后厲聲咆哮,聲音嘶啞卻帶著極致慘烈的決絕:
“都聽見了嗎!?自斷一臂!”
“鵬展!你!”
那位須發皆白的老界皇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我等三人若拼死一戰,燃燒精血,未必不能...”
“閉嘴!烏臣!”
鵬展猛地打斷他,赤紅雙目死死瞪著那個叫烏臣老界皇,幾乎是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想害死所有人嗎!”
“北方天域...自有其規則界限!界皇便是此域頂點!帝尊若強行降臨,必將承受整個天域規則的恐怖反噬,代價何其巨大!?
你以為帝尊大人...真會為了我們幾個,無視諸天規則與龐大因果,擅自離開中央星域核心封域嗎!?
況且,即便來此,遭遇規則壓制的至尊,能發揮幾成實力,你們忘記宇拓了嗎!”
烏臣猛然一愣,他沒想到,鵬展竟對蘇玄璃有這么高的評價,
宇拓!
那是一個流傳于中央星域高層、近乎傳說般的名字——百萬年前,于西方天域崛起,明明早已達到界皇巔峰,卻遲遲不肯踏入星域境接受中央星域封號,
甘愿偏居一隅做他的無上主宰,甚至傳聞中...已然活出了第二世的怪物!
而此刻蘇玄璃所展現出的這種超越常理、同境碾壓的絕對強大,與當年那個男人的崛起之路,何其相似!
明明擁有帝尊之資,卻不肯接受敕封,即便是帝尊也不敢輕易招惹的絕代人物。
巨大恐懼和冰冷現實,終于徹底擊潰了兩位老牌界皇最后的驕傲和僥幸,
猶豫,掙扎,最終化為一種絕望至極的屈從。
鵬展見兩人不再言語,眼中閃過一絲悲涼,旋即化為狠厲,對著身后所有幸存的神衛,以及那兩位界皇,嘶聲命令道:
“所有之人!皆斷一臂!向蘇宮主謝罪!違令者...斬立決!”
命令一下,天地間一片死寂。
唯有寒風呼嘯,卷動著漫天冰塵。
片刻之后——
“噗嗤!”
“咔嚓!”
...
一道道利刃切割血肉、斬斷骨骼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起,伴隨著壓抑不住的痛苦悶哼。
那些寂滅神衛,雖然滿心屈辱,但在死亡威脅和對鵬展常年積累的畏懼下,終究還是紛紛舉起了手中的兵刃,對著自己的手臂狠狠斬下!
剎那間,血光沖天而起,形成一片詭異而慘烈的景象,斷臂如同冰雕般墜落一地,濃烈血腥味混合著極致寒意,在這片天地間彌漫,
那兩位老牌界皇,面容扭曲,最終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苦澀和無奈,他們長嘆一聲,仿佛瞬間蒼老了數萬年,亦是抬起手掌,凝聚界皇之力,猛地拍向自己的左肩!
“嘭!”
“嘭!”
兩聲悶響,兩位界皇的左臂同時爆碎,他們的氣息再次暴跌,臉色慘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遭受難以想象的重創,此生別想恢復。
轉眼之間,之前還氣勢洶洶、欲要踏平寒月宮駐地的寂滅帝尊麾下勢力,已是斷臂滿地,傷殘一片,士氣徹底崩潰,
整個寒月宮駐地前方,仿佛化作了一片修羅場,彌漫著絕望、恐懼與死寂。
蘇玄璃冷漠地注視著這一切,周身繚繞的恐怖殺意,終于緩緩收斂,天地間的暴風雪漸漸平息,但那刺骨寒意依舊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