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拓手腕被江塵的右手牢牢抓住,竟讓他這縷降臨的意志都感到一陣刺痛,他眼中首次掠過一絲驚愕,看向本該在昏迷中的江塵。
江塵雙眼已然睜開,瞳孔中沒有初醒的迷茫,只有極致的冷冽和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
那眼神,根本不像一個天君一重的年輕天驕,反而像是一位從尸山血海中踏出的絕世殺神!
“不好!”
宇拓心中警兆狂鳴,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后退。
他降臨此界,依附于煌宸煜的軀殼,雖能動用部分對大道規則的恐怖感悟,但這具身體的強度和對力量的承載終究有限,面對突如其來的、超乎預料的近身搏殺,他也不敢托大!
然而,還是晚了一瞬!
錚——!!!
一聲劍鳴驟然響起,撕裂虛空,魔劍疚瘋驟然出現在江塵左手,劍身嗡鳴,氣機沖天,
下一刻,
一道劍光如驚鴻乍現,直刺宇拓心口!
宇拓瞳孔急縮,周身大道氣機瞬間自主護體,形成一道土黃色壁障,同時,他竭力扭轉身形,試圖避開這致命一擊。
嗤啦——!
劍光掠過,那足以抵擋天君巔峰全力轟擊的防御壁障,竟然在這一劍下驟然崩潰!
血光迸現!
雖然宇拓在最后關頭避開了心臟要害,但疚瘋劍尖依舊在他長袍前襟,劃開了一道半尺長的口子,
并在胸膛之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鮮血在傷口緩緩滲出,染紅了半邊袍服。
宇拓身形暴退,瞬間出現在十丈之外,他低頭,用手指輕輕抹過胸前血跡,看著指尖那抹鮮紅,
臉上第一次失去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傲然和淡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難以置信的陰郁和震怒。
一股殺意在無形中積蓄,
宇拓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同兩道天劍,死死盯在江塵身上。
他活了無盡歲月,自少年時代起,便天賦震動諸天,血脈之力冠古絕今,同境之戰從未有過敗績,一路橫推,碾過無數所謂的天驕妖孽,最終踏著尸山血海,登臨西方天域之主的寶座,俯瞰萬界沉浮!
他的無敵信念,是建立在無數同代強者的尸骨之上的!
即便如今并非本體親臨,只是借助一具天君境的軀殼降臨一縷意志,但其所擁有的大道感悟和戰斗意識,依舊是半步帝尊級別!
在他看來,莫說是區區一個天君境初期,便是天尊境,也休想輕易傷到他這具身軀!
而現在,他竟被一個剛剛踏入天君境、甚至氣息都還未完全穩固的后輩小子,一劍逼退,甚至還留下了一道傷痕!
“難怪...難怪能在本次星輝盛典中,掀起如此大的風浪,引得幾方頂尖天驕圍殺,還能全身而退...”
宇拓的聲音低沉,
“原以為你能力壓三王五君,倚仗的不過是對仙力之毒的奇特抗性,如今看來,倒是本皇小覷了你。”
江塵一擊得手,卻并未追擊,而是持劍而立,橫亙在夢天音與宇拓之間,他的臉色同樣凝重無比。
方才他從昏迷中蘇醒,第一時間便感受到了外界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和夢天音瀕死的危機。
危急關頭,他甚至來不及仔細探查自身變化,便本能地做出了反擊,
此刻,他才稍稍內視,
那半截帝骨已然與他的右臂徹底融合,表面看去與尋常手臂無異,只是,并未出現境界飆升的現象,他的修為依舊是天君一重,
唯一的變化,就是自己對混沌規則的領悟,已然提升到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震驚的程度,
甚至有種錯覺,即便是一些初入界皇境的強者,其對大道規則的領悟和掌控,也未必能及得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