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跡之中,
云影川掙扎著想上前幫忙,卻被苦頭陀一把拉住。
“和尚,你拉我干什么?再不過去,江塵畢竟是門主看中的,萬一...”
云影川急道。
苦頭陀面色凝重地搖頭,似乎看出了什么:
“江道友此刻體內魔性滔天,那股力量并非他自身所能完全掌控,此時上前,非但幫不了他,反而可能被他體內失控的力量視為攻擊目標,一同遭受攻擊。”
他頓了頓,眼中竟閃過一絲佛門慧光才能洞察的贊賞:
“而且,貧僧觀他心念深處,尚有一絲清明不滅,在極力壓制魔性,
他此刻的殺戮,既是被魔性驅使,亦是在借此宣泄心中過于龐大的邪念!唯有讓這股邪念隨著殺戮得以釋放,他才有希望重新奪回身體的控制權,恢復清明。”
“尋常人入魔道,心志被奪,便永無回轉之日,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傀儡。而江道友竟能在如此恐怖的魔性侵蝕下,
依舊保留一線本心不滅,其信念之堅韌,意志之強大,乃是貧僧平生僅見!”
云影川聞言,仔細看去,果然發現江塵那雙血眸中,似乎多了一絲清明!
雖然氣息比起剛才石破天驚的出場似乎衰落了一些,但戰斗起來依舊勇猛無匹,壓著四人打,
云影川著那在圍攻中依舊悍勇無匹的身影,臉頰微微抽搐,
“媽的!這小子...真是個變態!還好預賽時給他定下三招之約,不然還不得被這小子打死...”
戰場中心,戰斗愈發慘烈,
慕容云和武者獨尊已是傷痕累累,氣息逐漸萎靡,武破天手持長槍,但也無力再發動之前那樣的攻勢,在江塵攻伐下險象環生。
先是擊敗宇拓,然后又強勢鎮殺十幾個天驕,江塵眼中嗜血殺意散去一些,
他逐漸恢復清明,不敢再無限度調動右臂的力量,江塵此刻已經明白,那股魔性并非來自帝骨,而是本心,
若不是江塵經歷過石碑中的考驗,很可能也會沉淪其中,化為只知殺戮的邪魔,好在此刻重新找回理智。
“他的氣息在下降!力量開始衰退了!”
武者獨尊對氣息變化最為敏感,立刻大聲提醒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驚喜。
慕容云也立刻察覺到了,眼神中閃過一絲寒芒,裝模作樣的喊道:
“他定然是動用了某種損傷道基的禁忌秘法!如此強大的力量不可能沒有代價!
圣人尸骸極大概率就在他身上!合力殺了他,奪取尸骸,乃是無上機緣!足以彌補我等一切損失!”
圣人尸骸!
慕容云的話,瞬間讓原本心生退意的天魔少主碧空和武破天呼吸粗重起來,
必然是禁法,若非如此,如何解釋江塵這不合常理的力量提升?
“對!燃燒本源,拼死一搏,奪取尸骸!”
天魔少主碧空怒吼,魔氣沸騰,重新凝聚破損不堪的天魔法相。
武破天也深吸一口氣,壓下傷勢,
然而,就在他們幾人準備再次發動舍命一擊之時,
異變陡生!
一直看似在與他們并肩作戰、同樣消耗巨大的慕容云,眼中猛然掠過一絲極其陰寒詭詐的光芒,
他的目標,竟然不是江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