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間,推杯換盞,氣氛熱烈,談及九域,一位妖界強者似乎想起什么,隨口道:
“聽聞如今統御九域的,是一位女帝,似乎也是妖族出身,身負仙鶴血脈?仙鶴族,不是羽民國的分支之一嗎?”
嬌蘭公主聞言,頓時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臉上浮現輕蔑之色:
“上仙有所不知,那所謂的九域女帝白玉伽,不過是我羽民國仙鶴一族早年驅逐出的一脈罷了,血脈不純,身份低賤。
也不知走了什么狗屎運,竟讓她竊據了九域帝位,也算沒辱沒羽民國的名聲。”
她語氣刻薄,帶著濃濃的優越感:
“待到抵達九域,本公主便親自去訓誡于她。讓她來給諸位上仙端茶倒酒,伺候宴席,量她也不敢多言半句!
能伺候天妖域的上仙,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一眾妖族聞言,皆是大笑附和,仿佛讓一域女帝為奴為仆,是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雨墨微微蹙眉,似乎對這等話題不感興趣,但也并未出言阻止。在他眼中,凡間一域之帝,與天妖域的仆役,或許并無本質區別。
翎現、青嫣等人則是面帶玩味笑容,顯然覺得這提議頗為有趣。
玄舟繼續破空,朝著九域方向疾馳,舟上的妖國貴胄和天妖域弟子們,已然將九域視作了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開始盤算著如何攫取利益,如何彰顯威嚴。
。。。
九域,天都城,帝宮禁苑。
與妖界玄舟上的喧囂熱鬧不同,此處不斷忙碌著,沒有半分休息的時間。
禁苑占地極廣,地面之上,早已被刻畫下無數繁復陣紋。
這些陣紋相互勾連,引動著磅礴的天地靈氣,形成一個覆蓋方圓數萬里的巨大陣法雛形,在江塵不斷刻畫下,范圍還在不斷擴大,直到將整個虛空破損處完全掩蓋,
陣眼關鍵之處,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和妖獸晶核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著,化為精純的能量注入大陣之中。
江塵懸立于大陣核心上空,不斷推演、調整著陣紋的細節。
每一次揮動雙手,便有一道精純靈力或一道匯聚著空間法則的陣紋融入大陣,讓整個大陣的氣息變得更加磅礴。
布置一座能封鎖十萬里虛空的超級大陣,即便對他而言,也是一項極其浩大艱難的工程。這不僅需要海量的資源,更需要無比龐大的神念和對空間大道的深刻理解。
好在,他并非獨自一人。
禁苑一側,黑山帶領著整個山嶺魔族,正在熱火朝天地忙碌著,他們負責修復江塵從星隕遺跡中帶出的那些古寶。
當江塵一次性拿出數百件散發著古老蒼茫氣息,最低都是五階甚至六階的古寶時,
白玉伽,夜王,以及所有山嶺魔族都驚呆了,隨即陷入了巨大的狂喜之中!
對于嗜好冶煉鍛造的山嶺魔族而言,這些來自上古甚至仙古時代的瑰寶,每一件都蘊含著不可思議的工藝和法則,是無比珍貴的樣本和材料!
“天吶!這是...融入了虛空神金的戰斧!雖然斷了,但神性未失!”
“這面盾牌...竟然是以太古玄龜的背甲為主材,輔以金剛精煉制!若能修復,防御力不可想象!”
“還有這套飛劍,雖然殘缺了,但如果只需修復十分之一,威能足以毀天滅地!”
山嶺魔族的工匠大師們如癡如醉,撫摸著那些殘破古寶,那小心程度如同撫摸自己的小情人一般,簡直愛不釋手,
他們根據破損程度,能修復的,便傾盡所能,調用江塵所攜帶,或是天都帝庫中的各種神料進行修復,
無法修復的,則將其中還能利用的神材提取出來,準備用于重新鍛造。
黑山親自督工,巨大的手掌握著一柄神錘,敲打著一塊被地火燒的通紅的神金,火花四濺,他咧嘴笑著,干勁十足。
他這位大哥,生怕自己幫不到江塵,能做這些事,他可以說是一百個愿意。
夜王靜立一旁,默默守護,他雖然因女兒夜雪幽之事心情復雜,但守護江塵、守護九域之心卻無比堅定。
經歷大變,心境修為似乎又有精進,隱隱有踏入十境后期的跡象。
整個禁苑,雖然忙碌,卻井然有序,充滿希望。
白玉伽偶爾會前來,她并未打擾江塵,只是遠遠望著那道全心投入的身影,美眸中滿是柔情與驕傲。
那是她心中的蓋世英雄,正在為九域撐起一片嶄新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