觥籌交錯,絲竹悅耳,氣氛看似融洽,實則暗流涌動。
一連敬了幾輪酒,江塵卻始終言笑晏晏,只談風月,不論正事。
關于黑暗大陸,關于九域歸屬,還有他們此行的目的,他只字不提,甚至,連此地的最高統治者,九域女帝白玉伽,都始終未曾露面。
這種被刻意忽視、晾在一邊的感覺,讓妖界眾天驕的不滿積蓄到了頂點。
就連城府最深的雨墨,臉上那抹淡然也漸漸消失,眉頭微蹙,露出一絲不耐,他們興師動眾而來,可不是為了喝這杯不知道真假的“仙釀”的!
終于,脾氣最為火爆的太子赤晉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將手中酒杯頓在玉案之上,發出“砰”的一聲脆響,豁然起身,打破了表面和諧的氣氛。
他目光灼灼,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直視江塵,帶著質問道:
“這位仙長!我等不遠億萬里,跨越無垠星空降臨此界,不是為了來喝這杯酒的!
九域女帝何在?讓她出來覲見!我等妖界六國至此,從血脈淵源而論,更是她仙鶴妖族的宗祖來源之地!
她身為此界之主,連這點最基本的禮數都不懂嗎!?”
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一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到了江塵身上。
雨墨、翎現等人也放下酒杯,目光幽幽地看向江塵,等待他的反應,這正是他們也想問的!
然而,所有視線匯聚的江塵,卻仿佛絲毫沒有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妖神威壓和質問怒火,
他甚至沒有正眼看赤晉,只是慢條斯理地用玉箸夾起一枚靈果,送入嘴中細細品嘗,動作從容,
直到將靈果完全咽下,他才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平靜地落在面紅耳赤、氣勢洶洶的赤晉身上。
那目光,平淡如水,深邃如淵。
仿佛看的不是一位強大妖國的太子,而是一只...嗡嗡作響的蠅蟲。
“女帝陛下...”
江塵開口了,聲音依舊清朗平淡,卻如蘊含著無上權威,瞬間壓下了殿內所有雜音,清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
此言一出,滿場皆寂!
赤晉的臉色瞬間漲紅如血,他貴為赤焰妖庭太子,何曾受過如此輕蔑的待遇?尤其是在這被他視為殘破小界的九域!
狂妄!
何其的狂妄!
那種深入骨髓的、理所當然的輕視,比任何疾言厲色的呵斥都更具侮辱性!
仿佛在說:你是什么東西?也配讓女帝親自來接見你?
“放肆!區區一個殘界女帝,藏頭露尾,安敢如此托大!本太子今日偏要見她又如何!?我看你這藏頭露尾之徒,究竟有何能耐!”
吼聲未落,赤晉周身烈焰轟然爆發,十三境妖神的修為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整個大殿溫度驟然飆升,
他右手成爪,赤紅色的火焰凝聚成一只猙獰巨大的烈焰妖爪,撕裂虛空,帶著焚盡萬物的恐怖熱浪,竟不是攻向江塵,而是直接抓向殿側一名侍酒的九域人族侍女!
這一擊歹毒無比,既是要殺人立威,更是要逼出江塵的底細,試探他的反應!他算準對方若是中央星域來人,絕不會坐視身旁侍女被殺而損了顏面!
“殿下不可!”
嬌蘭公主驚呼。
“赤晉!”
雨墨也是眉頭一皺,覺得他過于沖動,但并未立刻阻止,他也想借此看看這位“姬軒”的深淺。
那侍女嚇得花容失色,呆立當場,眼看就要香消玉殞。
九域一方,夜王等人殺氣瞬間爆發,就要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