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高手的瞳孔同時劇烈收縮,死死地盯著這張從未見過的陌生面孔。
韓陰強壓下胸口的劇痛和翻騰的氣血,沉聲問道:
“閣下何人?”
青衫男子目光平淡地掃過院中的尸體,最終落在三大強者身上,眼眸深處閃爍一絲冰冷寒意,
“江塵。”
“什么!?你就是江塵!”
霸圖失聲驚呼,充滿了不可思議,
“你不是身受重傷,經脈盡碎,性命垂危了嗎!?怎么可能...”
情報絕不會錯!
兩日前,此子以重傷之軀擊退屠萬里,強行催動秘法,已然油盡燈枯!
可眼前之人,面色紅潤,氣息平穩悠長,目光湛然,神光內蘊,哪里有一絲一毫受傷的樣子?
簡直是顛覆常理!
江塵沒有理會霸圖的驚駭,他的目光掠過地上那些滄瀾士兵的尸體,眼神微微一沉,他緩步走到一具滄瀾士兵的尸體旁,
緩緩俯身,
撿起了一柄染血的、再普通不過的制式長劍。
劍身黯淡,甚至還有幾個細微的缺口,這等凡間兵刃,與江塵曾用過的神兵比起來,簡直如同破銅爛鐵。
江塵手持這柄凡鐵長劍,指尖輕輕拂過劍鋒,拭去上面的血污,語氣依舊平淡,卻恍若審判一般說道:
“你們殺了這些滄瀾國士兵,我自然也該用滄瀾國的劍,殺你們。”
此話一出,饒是韓陰等人心中忌憚,也不由得升起一股荒謬與怒火。
“狂妄!”
霸圖脾氣最為火爆,聞言怒極反笑,
“宗師之下,我還從未聽說過有誰能夠以一敵三!
你當你是修出神形法相的七品宗師不成?況且,就這種品級的破銅爛鐵,是破得了我這玄黃鎧甲功,還是斬得開韓兄的寒冰真氣?”
七品宗師,乃是武道修行的一個巨大分水嶺。
一旦踏入此境,便能以自身血脈真氣,溝通天地,凝聚出屬于自身的“神形法相”,實力發生質的飛躍,遠非六品一流高手可比。
這偌大天下,天才如過江之鯽,但能成就七品宗師者,無一不是名震一方、可開宗立派的巨擘。
江塵如此年輕,身上也無宗師特有的法相氣息波動,在霸圖等人看來,最多不過是六品上,絕無可能是宗師。
只要不入七品,今日他們三大強者聯手,依舊占據絕對優勢!
想到這里,三人心中最初的驚駭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輕視的惱怒,眼前這小子,怕不是傷好了,腦子卻壞掉了?
就在這時,房間內,蒼山雪聽到江塵的話,急忙出聲,聲音帶著關切與急切:
“江少俠,我這里有滄瀾國宮中珍藏的寶劍‘秋水’,鋒利無匹,可助少俠殺敵!”
她雖不知江塵為何奇跡般痊愈,且實力似乎大進,但面對三大強敵,她生怕江塵因兵器不利而吃虧。
江塵卻并未回頭,神色依舊如一潭深不見底的靜水,淡然道:
“不必。”
他手腕微微一振,那柄凡鐵長劍發出一聲低沉嗡鳴,
“殺你們,這把劍,足矣。”
“狂妄至極!給我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