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景象,更是讓他們瞠目結舌,倒吸涼氣!
霸圖那魁梧的無頭尸身還倒在血泊之中,斷裂脖頸處鮮血已然凝固,足可見臨死前的突兀與不甘。
韓陰雖然站立,心口的劍痕觸目驚心,臉上凝固著驚駭與絕望,早已氣絕身亡,周身散落的冰晶尚未完全融化。
再加上院外街道上,被劍氣直接分尸的綠蝶...
黑煞血衛威名赫赫的三大強者,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全軍覆沒,無一幸免!
而從他們所在閣樓看到劍氣沖霄,到此刻他們踏入院落,不過是從閣樓走到驛站一個拐角的時間!
如此短促的須臾之間,三位六品強者盡數伏誅!
這一刻,所有跟隨拓跋觀巖而來的離炎高手,都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院落中央,那道身穿破碎青衫、手持一柄布滿裂紋凡鐵長劍的年輕身影。
目光中,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敬畏、震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拓跋觀巖的瞳孔劇烈震顫,他死死地盯著江塵,仿佛要將這個年輕人從里到外看個通透,之前所有的猜測、所有試探,在此刻殘酷的現實面前,都被碾得粉碎!
宗師!
絕對是七品宗師境的絕頂強者!
如若不然,怎么可能如此摧枯拉朽,如同砍瓜切菜般,將韓陰三人輕易斬殺?這根本就不是人數可以彌補的差距,幾乎是如天淵一般的鴻溝!
江塵緩緩轉過身,目光地掃過拓跋觀巖以及他身后的數十位離炎強者,眼神無比默然,不起波瀾,一種無形的威壓浩蕩而去,
讓那些平日里在離炎境內也算一方高手的護衛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你...”
江塵的視線最終落在拓跋觀巖身上,聲音帶著一絲冰冷質詢,
“也是來搶星圖的?”
拓跋觀巖心臟猛地一抽,反應卻是極快,臉上的震驚瞬間化為恰到好處的“驚怒”與“后怕”,他慌忙上前一步,對著蒼山雪拱手,聲音帶著沉痛與自責:
“公主殿下受驚了!小王救駕來遲,罪該萬死!”
他語氣一轉,變得義憤填膺,
“這幫黑煞賊子,膽大包天,竟敢潛入我云熾城,行此刺殺之舉,分明是想破壞我離炎與滄瀾兩國邦交,其心可誅!其罪當剮!”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自己撇得干干凈凈,仿佛之前在高閣上冷眼旁觀、準備坐收漁利的根本不是他。
說罷,他又轉向江塵,神態變得無比恭敬,甚至帶著一絲“感激”,深深一拜:
“多虧了這位大人仗義出手,力挽狂瀾,誅殺惡徒,才保全了公主殿下安危,避免釀成不可挽回的大禍!如此恩義,不僅是對滄瀾使團,對我離炎皇城亦是天大的恩情!
我離炎必當以國士待之,重重酬謝宗師!”
他變臉速度之快,言辭之懇切,態度之恭敬,讓站在他身后不遠處的拓跋秀都看得一陣無語,嘴角微微抽搐。
這還是那個智謀深沉、高傲自負,連父皇都時常夸贊的三哥嗎?
怎么在這個看起來年紀比自己似乎也大不了幾歲的青衫年輕人面前,表現得如此...謙卑甚至諂媚?
“敢問宗師大人尊姓大名?”
拓跋觀巖姿態放得極低,小心翼翼地問道,
“小王也好向父皇稟報,為您請功。”
“江塵。”
淡淡兩個字吐出。
“江塵!?”這次失聲驚呼的是拓跋秀,她美眸圓睜,難以置信地上下打量著江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