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只是九份星圖碎片中的一份,對應著我們所在的‘南離星洲’以及周邊部分未知海域的航道。
傳說,只有集齊九份星圖,將其融合為一,才能拼湊出通往那片仙古秘境,知曉這片世界真相的完整路徑,甚至...可能找到離開這片天地的方法。”
她的話語中帶著一絲向往與無奈:
“但天地何其浩渺,即便是修為高深的宗師大能,壽元也不過數百載,想要跨越那傳說中危機四伏、無邊無際的汪洋,抵達其他星洲,幾乎是癡人說夢。
所以,這星圖雖珍貴,但對于絕大多數人而言,更像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江塵默默聽著,心中卻是波濤暗涌,離開這片天地的方法?這恰恰是他目前最需要的!這所謂的海外星圖,或許與他尋找的出路有著至關重要的聯系。
同時,他也注意到了蒼山雪話語中透露的另一個信息——這片天地是被“隔絕”的,結合他自身法力被壓制的情況,以及九劫神龜之前的猜測,一個大概猜測漸漸在他腦海中形成。
說完這些,蒼山雪似乎有些脫力,輕輕咳嗽了幾聲,臉色愈發蒼白,周身隱隱散發出一股微弱的寒意。
江塵目光一凝,仔細感知了一下,心中微微一動。蒼山雪的體質,似乎有些特殊。這種由內而外散發的寒意,并非修煉了陰寒功法所致,更像是...一種源自血脈本源的寒氣!
與他當初遇到的蘇玄璃的“霜天玄脈”有些類似,但似乎又有所不同,
在外界,蘇玄璃的霜天玄脈積蓄著難以壓制的極寒之力,他可以傳授完整的《寒月九轉》加以引導甚至化為己用。
但在這片“禁法絕地”,天地間沒有靈氣,蒼山雪體內這種疑似“反古”的血脈之力,失去了合適的能量滋養和引導,反而成了侵蝕她生命的寒毒根源。
“看來,要想根治她這體質問題,要么找到適應這片天地的特殊功法引導血脈,要么...就是找到脫離這片禁法絕地,回歸正常天地的方法。”
江塵心中暗道。此事牽涉甚大,絕非一時之功,只能從長計議。
他沒有再多問星圖之事,轉而道:
“公主身體不適,還是早些休息吧,今夜之事已了,想必暫時安全了。”
蒼山雪見江塵并未對星圖表現出貪婪之意,心中稍安,感激地點點頭,在薛太醫的陪同下返回了房間。
隨后,江塵神念擴散,徑直來到了驛站后方的馬廄。
只見九劫神龜被拴在一個簡陋的馬槽旁,龜殼上甚至還沾著些草料,平日里那雙囂張睥睨、充滿智慧的小眼,此刻寫滿了“生無可戀”四個大字。
想它堂堂萬古前縱橫天下的神龜老祖,何曾受過這等屈辱?
被當成普通牲口拴在馬廄,吃著粗糙的草料,聽著凡馬的嘶鳴,簡直是龜生從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看到江塵出現,九劫神龜猛地抬起頭,頓時淚眼朦朧,總算是等到這小子了,不斷發出更加急促的聲音,仿佛在控訴這幾日非龜的待遇。
江塵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上前解開了它的韁繩,隨著實力恢復了一絲,神識之力也水漲船高,雖然距離完全恢復還有十萬八千里,
但還是能勉強凝聚出一絲神念,進行簡單交流。
他以神念傳音道:
“九劫,受委屈了,我現在就給你解開。”
“委屈?龜爺我何止是委屈!”
九劫神龜的神念回應如同連珠炮般在江塵腦海炸響,充滿了悲憤,
“小子!你知不知道這幾天我是怎么過的?啊?!那些凡人,他們把龜爺我和那些凡馬拴在一起!給我吃那種豬都不吃的草料!士可殺不可辱!龜爺我...”
它喋喋不休地控訴著,江塵只好耐心聽著,待它情緒稍微平復,江塵才將先前發生的事情,以及關于星圖、關于這片天地可能存在的秘密,簡要地告訴了它。
九劫神龜聽完,沉默了片刻,那雙龜眼重新恢復了睿智,神念傳遞來的信息也變得凝重:
“小子,經過這幾日的暗中觀察和感知,龜爺我確實發現了一些端倪,
結合你所說的星圖傳說,以及這片天地對靈力的絕對壓制,這片天地中的‘圣人劃分天地’的傳說,恐怕并非空穴來風。”
“你的意思是?”
“萬古前,曾經發生了一場導致諸天崩碎、眾生隕落的滅世之戰,慘烈到無法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