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信天鷹跨越千山萬水傳遞,記錄了江塵一路戰績,尤其是劍斬洪裂山、指殺都閻羅,登臨天榜并排名提升的密報,
呈送到滄瀾國主蒼玄胤的龍案上時,這位飽經憂患、鬢角早已斑白的國君,整個人都懵了。
他拿著那份輕飄飄的絹帛,反復看了三遍,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殿內,幾位重臣屏息凝神,不敢出聲。
“...天榜...第九十三...”
蒼玄胤喃喃自語,聲音干澀,
“一劍斬六品巔峰,三指殺七品宗師...這...這真是我滄瀾的武者?”
他抬起頭,眼中充滿了夢幻般的不敢置信。滄瀾衰落的何止是國力?
武道更是青黃不接,垂垂老矣,否則,何至于派一個五品上的陳天望作為使團的最高武力守護公主?
這傳來的消息,美好得如同天方夜譚,讓他如何去信?可情報來源確鑿無誤。
良久,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仿佛要將胸中積壓多年的郁結盡數吐出,眼中重新煥發出銳利的光芒。
“速度查探江塵的來歷,但無論這位江塵宗師來自何方,他于我滄瀾,有擎天保駕之恩!”
他聲音充滿激動,
“于危難中護送公主,揚我國威于離炎,震懾強敵于邊疆,此乃救我滄瀾于水火之大恩!”
“傳朕旨意:即日起,冊封江塵,為滄瀾‘劍主’!地位等同國公,見君不拜,享滄瀾舉國供奉!”
“此恩情,滄瀾...永世不忘!”
旨意傳出,滄瀾國內,一片歡騰,江塵之名,響徹大街小巷,成為了這個垂危國度黑暗中唯一的光芒與希望。
使團前行,時間流逝,而江塵此行的傳說亦在繼續,信天鷹的信箋如同流星一般傳向四面八方,
“滄瀾國江塵,七劍斬七品中境何雨凡,天地榜位列...八十七位。”
“七品上境強者羅剎宗主伏禍于大野澤向滄瀾劍主發起挑戰,施展禍斗法相,艱難抗過三十招,第七招,后退百丈,第二十三招,重甲崩碎,第三十招,一劍穿心,天地榜提升至...七十九位。”
“青山觀主七品上境與江塵互換三招,江塵以滄瀾名劍秋水應戰,青山觀主施展宗門絕技——青云十三劍,連續十三劍,逼得江塵步步后退,
然秋水出鞘,三劍斷其劍勢,一劍斷青山觀主右臂,廢其修為,天地榜位列...七十三位。”
。。。
就在江塵名動天下之時,這一晚,月明星稀。
使團駐扎在一處湖畔。
江塵正于一株樹下靜坐,圣人法運轉,與這片天地的規則進行著更深層次的交融。
他已然感覺到,自己目前實力,大約相當于此界的半步八品,但具體戰力,因境界感悟與手段的差距,應該可與初入八品的大宗師相比。
忽然,一陣清越縹緲的琴音,自天際傳來。
琴音初時如清泉流水,洗滌人心,但旋即音調一轉,蘊含著一股無形殺力,如同千萬銀針,滲透人的識海,試圖引動心魔,窺探隱秘。
車隊中,陳天望等人聞音,只覺心神搖曳,眼前幻象叢生,幾乎要把持不住。
江塵緩緩睜開眼眸,看向琴音傳來的方向,那里,月光之下,一只潔白的仙鶴若隱若現,鶴背之上,似有一道絕世倩影。
“試探我?”
江塵隨手從身旁樹枝上摘下一片樹葉,置于唇邊。
下一刻,一段帶著幾分蒼涼意味的音律,自葉間流淌。
這音律沒有復雜的技巧,卻蘊含著一絲江塵兩世修行領悟出的圣人道韻。
“嗚——”
葉笛之聲響起,澹臺明鏡試探的琴音,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間被撫平、化解。
非但如此,音律聲引動了天地間的道韻,湖面泛起粼粼波光,月華似乎更加凝聚,草木為之輕輕搖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