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全都如坐針氈,瞪圓了眼睛,望著官道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十里劍痕,心神巨震,幾乎無法思考。
項云飛...敗了?
那個被譽為離炎劍道豐碑,五千年劍道第一人的項云飛,召喚出城中萬劍,形成遮天劍勢,
卻被對方以一道更加恐怖、更加聞所未聞的劍意,摧枯拉朽般擊潰,劍心受損,黯然離場?
這江塵,他到底是誰?
滄瀾小國,何時出了這等妖孽!?
三皇子拓跋觀巖臉上的狂熱與崇拜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懼,他心目中的神仙人物項先生,竟然...敗了?
拓跋秀玉手緊捂紅唇,美眸中異彩早已被驚駭取代,嬌軀微微顫抖,她發現自己之前所有判斷,在江塵面前,何其可笑,
官道兩旁,那無數倒吸冷氣的聲音此刻也消失了,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只有眼珠還能轉動,追隨著那道緩緩前行的身影。
先前那些還存著看熱鬧、甚至幸災樂禍心思的人,此刻只剩下無邊惶恐,生怕那道目光會不經意間掃過自己。
天地閣的那位核心探子終于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抓起筆,卻發現自己竟不知該如何記錄方才那超越認知的一戰,筆墨難以形容其萬分之一的震撼。
他只能顫抖著,在紙上寫下潦草的數語:
“滄瀾江塵,劍意化真龍于天,破十里天幕,敗劍神項云飛于玉京官道,勢如神臨,威不可測!”
站在拓跋弘基身后不遠處的幾人,面色更是難看至極。
拓跋弘基端坐在龍椅上,臉頰微微抽搐,眼神深處是翻江倒海般的震動,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掃過身后侍立或就座的幾人。
那位來自南方大澤手持一根打虎杖的古彝族老,一雙看似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江塵,額頭之上,竟滲出了一層冷汗。
來自梵屠寺,一直閉目垂眉的掃地老僧,不知何時已睜開了眼睛,他捻動著一串佛珠,指尖卻微微顫抖,
還有那個三大圣地之一,煉器與錘法雙絕的天工山山主宇文烈,下意識的咽下一口唾沫,那一劍...換做他的煉火錘法,怕也難擋神威,下場比項云飛好不了多少,
“宇文山主。”
拓跋弘基也恰在此時開口,
“聽聞您一手煉火錘法剛猛無儔,舉世無雙,可愿下場,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滄瀾小兒,揚我離炎國威?”
宇文烈渾身一個激靈,猛地咳嗽起來,聲音響亮而突兀,臉上瞬間擠出一副痛苦之色,捂著胸口,氣息“微弱”道:
“咳咳...陛下明鑒!老夫...老夫近日偶感風寒,體內真氣紊亂,經脈滯澀,實在...實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待老夫回去好生修養幾日,定當...定當讓這小子知道,什么叫離炎不可辱!”
他說得義正辭嚴,仿佛真的一般,只是極其不自然的眼神,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拓跋弘基微微瞇眼,目光轉向古彝族老:
“族老,您古彝一脈的毒功詭異莫測,杖法更是威力絕倫,不如由您出手,布下十里瘴氣,此子定然命隕其中!”
那古彝族老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臉上堆起為難之色:
“陛下,非是老朽推脫,實在是我這毒功與杖法,威力雖尚可,卻...卻難以精確控制,一旦施展開來,毒瘴彌漫,杖風無眼,極易波及無辜啊!
陛下您看,這官道兩旁,圍觀的都是我離炎的忠貞子民,皆是陛下的血肉...陛下仁德,定然不忍見這些子民受那無妄之災吧?”
他言辭懇切,仿佛一心為民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