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黑抓了抓腦袋:“這人是誰,可有自報名姓”
傅君瑜搖了搖頭:“沒有,但是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是誰”
傅君發現師妹神色有變,立刻知道此人非同小可。
傅君瑜帶著篤定口吻道:“正是道門天師。”
“啊!!”
寇徐二人怪叫一聲,又激動得很。
周圍包括石龍、宋師道在內,全都表情各異,朝跋鋒寒露出一個“你有種”的佩服表情。
劉黑闊身邊,一名叫做蘇定方的年輕小將吃了一驚。
“劉大哥,跋老兄挑戰的竟是那位武道大宗師嗎”
“是他。”
劉黑闊既期待又擔憂,他心心念的這位天師竟出現在洛陽。
想到寧散人在自己身上“活不過二十八歲”的預言,不知天師可有辦法破解
他的思緒被徐子陵打斷:
“跋小子才一出關就領略到旁人難得一見的劍術,運氣也太好了。”
石龍道:“運氣確實好,但只怕這一次遭受的打擊過大。”
寇仲望著失魂落魄的跋鋒寒,腦筋一轉想到一條妙計。
於是提高嗓音,震得跋鋒寒耳朵嗡鳴:“跋小子,看你的樣子已是武道意志破碎,要不要我們將你送去滎陽,叫天竺妖僧在你精神上縫縫補補。”
“他也許能做你的精神導師。”
“曲傲對戰武尊,你對戰天師,你們的創傷應該差不多。”
寇仲這話果然起到了作用,跋鋒寒受激之下轉過頭來:“曲傲連面對武尊的勇氣都沒了,這懦弱之人豈能同我相比。”
“我從武尊手下逃走后,每日想的都是怎么擊敗他。”
他年幼時父母被馬賊殺害,為了生存,一直過著刀頭舔血的流亡生活,在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的殘酷環境下養成了堅韌不拔的性格。
這份性格,也融入了武道之中。
只是一想到方才的奇幻畫面,著實對他的武學觀念造成巨大衝擊。
無法理解那是怎么做到的。
他雙手朝申板一撐,恢復到正常坐姿。
徐子陵看他回神,好奇問道:“你面對過武尊,今次對過天師,你覺得他們之間哪個更強。”
跋鋒寒認真思考后道:“他們都能用出灼熱沸騰的真氣,可戰法全然不同。畢玄更傾向於漠北傳統技法,好比大漠上空的炎陽。”
“這一位則是訴說不清,難以定性,我方才一直思考,想不到如何將酒水化作一柄劍斬出,且能擁有這樣的威力。”
“這是一門我從未見過的劍術,說實話..”
跋鋒寒這么堅韌的人物竟帶著仿徨之色:“他的劍法讓我萌生很多想法靈感,卻難以捕捉到,越是往深處想,越是有種極度難受的感覺。”
傅君瑜問:“為何這么說”
眾人都看向跋鋒寒,從武道大宗師的劍法下誕生靈感。
這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跋鋒寒目光深邃:“我慘敗在武尊手上,卻能感受到炎陽大法的極限,隨著我不斷練功,我與他的差距逐日縮小,總有一天會超越他。”
“但是,你去感受這道門天師的武學,其中有探索不到的極限,越是追尋,越是遙遠。就像在大漠上行走,忽然之間丟失方向,眼前狂沙瀰漫什么都看不清,這才是最讓人絕望的。”
他哼了一聲:“我倒希望這些僅是錯覺。”
傅君聽了這話后無比重視,看向自家師妹:“君瑜,是這樣嗎”
傅君瑜搖了搖頭:“我沒有直面那一劍,感觸不及他深。”
“不過.”
她頓了頓,雖不情愿,但還是開口道:“這道門天師的劍法極為神奇,足有資格拿來與師尊的弈劍術比較。”
傅君一想到這位的年紀,真不知該說什么好。
她朝伊河下游望去一眼。
蓋蘇文這傢伙野心勃勃,他結交漠北,又與李密合作,而李密則是道門天師的死對頭如今有伏難陀在,恐怕有一場惡仗。
對師尊的態度拿捏不清,傅君掉內心閃過擔憂之色。
對她一見鐘情的宋師道早就在關注她,他沒有唐突安慰,只是轉移話題:“天色漸晚,我們還是快點去東都。”
寇仲徐子陵也不再拿跋鋒寒開玩笑。
雖早猜到周老大要去東都,但此刻聽到確切消息,內心依然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