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楚與獨孤家沒有矛盾,且有共同的敵人王世充。
因此,看周奕的眼神更友好一些。
“方才打殺的那幾人是什么來歷”
青年男子道:“是太行幫內的高手。”
周奕想起在大巴山救十里狂時遇到的人,他們也來自太行幫。
青年話罷,又自我介紹:
“在下拓跋玉。”
“這是我師妹淳于薇。”
觀察到周奕表情變化,師妹淳于薇道:“周公子認識我們
,
“武尊的弟子,我自然有所耳聞,不知兩位怎與盧內史在一起,這可奇怪得很,難道武尊對東都朝堂也感興趣”
感覺到他有一絲敵意。
那拓跋玉並不生氣,甚至很能理解這敵意從何而來:
“周公子多慮了,我們幫盧內史只是還人情,他在大半月前幫過我們,現今又派人助我們尋找死對頭跋鋒寒。此人殺了本門大師兄,我們要尋他報仇。”
“就是.”
淳于薇道:“東都城內的事,我們哪有閒心插手。”
他們才聊過一陣,方才奔過的幾十騎返回追大部隊去了。
四人從樹上下來。
淳于薇吹了個哨子,躲在蘆葦深處的馬兒一溜煙鉆了出來,果真靈性十足。
扁毛畜牲都能通靈,何況是馬兒。
因為周奕是朝獨孤閥去的,盧楚有借他口傳話的用意,一路上說起了自己的事。
“盧某收到密信,說是李密手下的首席軍師沈落雁就在城外,我輕信上當,若非這兩位朋友,盧某已經死了。”
“你真打算把李密引入城與王世充互相牽制”
“這是魯國公研究許久才想出的策略。”
“獨孤家認可嗎”
盧楚稍有遲疑:
“起先獨孤家主是贊成魯國公的,后來老夫人反對,獨孤閥就不理會此事了,但他們才是王世充首敵。周公子前往獨孤閥,可以陳述利害。王世充大權在握,一定會對獨孤閥動手,想躲也躲不開。”
“我哪有勸說之能。”
盧楚露出意味深長之色:“周公子過謙了,能在此刻被請入獨孤閥的,怎可能是泛泛之輩。”
周奕笑了笑:“請李密是元文都的主意”
“正是。”
“你不覺得這個辦法很蠢嗎”
盧楚微微皺眉,他在東都位高權重,少有人敢這般冒犯。
不過,既看不出眼前之人的深淺,又幫過自己,實在不好與他置氣。
“周公子有何指教”
“那李密正愁打入洛陽的辦法,瞌睡來了你們給他送枕頭。他虛與委蛇入城,屆時大軍到來,只需將你們這些人斬首,東都就是他的了。”
這主意讓周奕感到無語:
“東都若有李密的軍陣,那滎陽的高手可是肆無忌憚。請問盧內史,那天竺妖僧要殺你,你該怎么辦”
“你們妄圖平衡好王世充與李密,就不想想他兩個的脾性。換我說,他們倆先合伙把你們全弄死,再斗個勝負,那也大有可能。”
盧楚嘆了口氣:“我與元公有約,若社稷有難,誓以俱死。你若是認為我懼這懼那,
倒是小瞧我了。”
“內史有把子骨氣,但方法不對。”
盧楚自光微闔:“那該怎么辦”
周奕道:“你們都知道獨孤閥是王世充最大的敵人,那直接支持獨孤閥,讓他們相斗不也能平衡嗎”
盧楚本以為他有高明計策,這時嘴笑一聲。
“周公子,你能想到的,東都百官俱能想到。
“你要我們支持獨孤閥主..:”
他搖頭一嘆,稍顯無奈:“其實我們也想,但獨孤閥主是個表面精明,內里...實在的人,不適合玩陰謀詭計。王世充卻精通此道。”
他已經非常委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