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完全就是一念之間的事情,倘若王爺在此,斷不會見死不救。
只不過,他卻拗不過大公子。
只好踏上馬車,揮揮手道:“走吧。”
車夫聞言,只好長嘆一聲,策馬離去。
......
接下來。
是四大宗門的長老,唐家,靈山長老,甚至天圣宗的長老均一一路過。
包括查百花樓的花滿天,也下車上前探尋了少年的鼻息。
卻始終沒有一個出手。
眾人只有一個心思,那就是趕緊去到南山寺。
斷不能,讓別人捷足先登了。
直到風中又來了一輛花車,一輛充滿了香氣的馬車。
比花香更香的香氣,從風中徐徐而來。
只要是馬車路過的地方,就會飄蕩著淡淡的,一陣奇妙的香氣。
馬車馳到老樹下,有幾朵鮮花隨風飛出。
落在少年的頭上。
一個聲音驚叫道:“姐姐,樹下有一個快要死去的少年......我去看看。”
說完,一襲紅裙的秋香從馬車上飛身而出。
車夫喝住了奔跑的馬兒,緩緩而來。
秋香上前捂著鼻子,伸手探尋了一下少年的鼻息,跟著卻驚叫起來。
驚道:“姐姐,除非我們現在帶著他回皇城,去找御醫,否則這家伙活不過今日。”
“是誰啊?”
馬車的簾子掀開,露出身上穿著件純黑的柔軟絲袍。
長長的裙子拖在鮮花之上。
臉上遮著一方黑色絲巾的女人。
漆黑的頭發披散在身后,若瀑布一般,一雙漆黑的眸子黑得發亮。
她沒有更多的裝飾,更沒有其他的顏色。
只要她出現的一剎,就連馬車里鋪著五彩繽紛的花兒,已失去了顏色。
這種美已不是人世間的美色,只能用傾國傾城來形容。
來人卻是離開了廬城,來到皇城的納蘭秋萩。
看著路邊匆匆而過,往南山而去的快馬。
納蘭秋萩輕輕地皺了一下眉頭:“如果不是王賢,就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我們出發已經比他們晚了一些。”
“啊......”
秋香一聲驚呼,瞬間站了起來。
指著趴在地上的少年苦笑:“這家伙全身都燒成黑炭頭,怎么可能是那個小殺神?”
納蘭秋萩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
最后從馬車里拿出一壺水,一件白色的披風遞給秋香。
幽幽一嘆:“將這披風蓋在他的身上,把這壺水放在他的手里,能不能活,就問天吧。”
秋香哪敢多說,當下將披風蓋住少年。
又將水壺塞進少年的手里,然后拍了拍手。
苦笑一聲:“我說,你可不要怪我見死不救,我跟姐姐真的要去南山有大事。”
“走吧!”
納蘭秋萩輕嘆一聲,放下了簾子。
車夫的嘴角動了動,最后卻是一聲未吭,趕著馬車疾速離去。
......
風兒吹了吹,吹動樹枝頭。
也吹拂著少年身上那件散發著幽幽香氣的披風。
少年的手指頭動了動,卻沒能擰開那水壺的蓋子。
風中,響起了馬車的鈴聲。
一輛馬車自城外緩緩而來,來到老樹前停了下來。
車上下來一襲白衣,臉上遮著輕紗的女人。
女人蹲在樹下輕輕地扶起少年,擰開水壺的蓋子。
抱著他小心地喂了幾口水,直到少年嘴角動了動,才收起了水壺,
輕輕地,用披風包著少年,上了馬車。
車夫也不多問,只是催促馬兒,徐徐往皇城的方向馳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