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喊道:“還是書院的先生好,否則等劫雷落下來,黃花菜都涼了!”
百花婆婆一見,當機立斷:“既然如此,大家齊往斷龍山!”
嗚嗚!
大軍再次吹響了進軍的號角。
藏書樓里。
孫老頭跟院長笑道:“白先生這是以逸待勞,要用飛升天劫,埋葬數萬大軍啊!”
皇甫軒轅嘆了一口氣:“她這是在最后一刻,替王賢掃清未來的道路啊!”
孫老頭聞言一凜:“那確實。”
皇甫軒轅又道:“白先生飛升,便跟這方世界再無瓜葛,所有的因果都會落在王賢的身上。”
孫老頭搖搖頭:“怕只怕,王賢回來得知此事,立刻就會殺向四大宗門。”
竹林里。
鐵匠望著如潮水一般,往斷龍山而去的修士大軍,一時間熱血沸騰。
搓著雙手說道:“他娘的,老子活了半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熱鬧的場面。”
先生卻低頭,看著杯里的一片靈茶,在緩緩旋轉。
喃喃說道:“如果一個人渡劫的范圍是五十丈,那三個人呢?三十個人呢?三百個人呢,你算一算......”
鐵匠猛然一驚,掐指一算,卻瞬間呆住了。
甚至怔怔得說不出話來,臥槽!
嚇得他脫口說道:“白先生這是用一己之力,算死了四大宗門,算死了天下英雄啊?”
先生喝了一口茶,淡淡一笑:“她就在那山上,并沒有向任何人發出邀請!”
鐵匠重重吸了一口氣:“所以,今日前往斷龍山的人,沒有一個是冤枉的!”
先生又道:“皇城有旨,但凡皇親貴戚參與此事,統統趕出皇城;院長也說了,書院人有敢去斷龍山,便逐出書院......”
鐵匠點了點頭:“沒錯,此事跟書院和皇城無關,所有的因果讓他們自己去背。”
說到這里,先生嘆了一口氣。
說道:“天圣宗的白無痕,如果聽得懂話,現在就回家,還能保住化神境的修為。”
臥槽!
鐵匠想到昨日一幕,想到雪地里的白無痕,想著這家伙倘若今日再去斷龍山。
他娘的,這是去自殺啊?
神河不知千萬里,幽冥船并沒有馳往盡頭。
時間無始終。
就在船上那棵魔樹在時間的長河中漸漸老去,化為灰燼撒落神河。
就在船上那盛放的鮮花,開了又謝,謝又再開。
直到花兒不再發芽的時候。
楊婉妗睜開了眼睛。
換了一件素色白衣,坐在船頭梳頭洗漱。
她也沒想到,只是一滴水,竟然讓她重活一回。
竟然在萬里神河之上涅槃,望著如鏡的湖水,望著水里如少女一般的面容。
忍不住笑了起來。
誰說只是她給了王賢一線生機,讓兩把神劍合二為一?
原來自己的徒兒不經意之間給她一份驚喜。
卻能讓她歡喜不知多少年月。
她和天街上天小店的老人,要的不是神藥,而是天地間不可多得的生機。
尤其像她這樣的修為,生機,就是她的一切。
靜靜地睜開眼,王賢望著眼前的一幕。
看著手掌,手臂,甚至拉開衣裳看著胸口上一些不規則的紋路,不由得驚呆了。
這是神紋?還是魔紋?
看著眼前崇山峻嶺,古樹參天,忍不住問道:“師尊,這是哪里?”
楊婉妗望著眼前的群山,想了想回道:“如果我沒記錯,這里便是斷龍山,也是你所在的世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