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沒見過花玉容這么心思單純的人,真懷疑有一天這家伙闖了禍之后,老師會不會氣個半死。
想想,之前的黑蛟怎么看,也比眼下的花玉容聰明。
難不成化形之后,有了人的思維之后,連聰明心思也變笨了?
就在這里,船頭的白馬突然一聲嘶鳴。
王賢抬頭一看,卻是沒騎過馬的花玉容,在清河鎮買了一匹馬兒,說是在路上騎著玩玩。
閑著無事,竟然逗馬。
誰知馬兒脾氣暴烈,一聲嘶吼如雷。
“撲通!”
船尾響起一道落水聲,跟著濺起一團巨大的浪花
跟著有人驚叫道:“天啦,我的小花沒了!那個天殺得嚇死了我的小花!”
王賢神識望向船尾,卻是一匹棗紅色的馬兒,落水之后,無力地掙扎一番,旋即一個浪打過來,瞬間沒頂。
顯然,黑水河里有水怪。
花玉容一時有些發蒙,心道這是自己的馬兒闖禍了?
可是自己的馬兒在船頭啊,誰知道你那馬兒如此膽小,我這馬兒脾氣大得很。
老娘逗它一下,便要揚起蹄子踢人。
一聲仰天嘶吼,恍如龍吟,卻沒想到嚇得船尾的馬兒跳河自盡了。
王賢看著竹箭上,銘刻了一半的平安符。
忍不住搖搖頭,眼看一個黑衣大漢三步并作一步,從船艙里沖了出來。
船很大,估摸能裝載百十來人,這還不算貨物。
便是這樣一艘大船,在漢子一聲怒吼中,也顫了一顫。
“這是誰家的畜生?放在船頭惹是生非,給我滾出來!”
王賢沒有理會他,花玉容瞬間炸毛了。
怒喝一聲:“你鬼叫什么?我家馬兒又沒咬你......難不成,它不高興吼一聲,也惹了你家祖宗?”
王賢苦著臉說道:“你這馬兒膽子太大,后面那馬兒膽子太小,跟他說聲對不起吧。”
花玉容聞言,一臉委屈。
嚷嚷道:“憑什么?我的馬兒在船頭只是叫了一聲,又沒咬人,我為啥要道歉,要怪,只能怪那家伙膽子太小了。”
不等黑衣漢子發怒,也不等王賢開口。
船艙里傳來一聲怒喝,“哪來的孽畜!”
一襲青衫的中年男人,一步而來,一雙鷹眼冷冷地注視著兩人。
冷冷地喝道:“這馬兒的主人是誰,出來!”
王賢搖搖頭:“花姐姐......”
正準備伸手去拉馬兒的花玉容,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
憋了一口氣,跟中年男人回道:“是我沒管自己的小白,嚇死你家馬兒,對不起......我給你賠錢,總行了吧?”
不通人情世故的花玉容,被王賢逼著給人道歉,氣得一張臉都漲紅了。
王賢聞言,嘆了一口氣。
苦笑道:“果然,這家伙還是妖獸的心思,沒有學會人心的彎彎繞。”
跟花玉容揮揮手,望著眼前的中年男人:“我可以替她出錢?說吧,你的馬兒值多少?”
黑衣漢子怒道:“好大的口氣,賠得起嗎?”
中年男人搖搖頭:“小子,你是哪個宗門的,讓你長輩出來說話!”
“夫君,你跟他們說什么廢話,我的小花死了,我要他們賠命!”
正說話時,一襲金絲墨裙,臉怒氣的婦人走了出來,眼看要不了多久,她的馬兒就要再生下龍駒。
不料卻被驚嚇之下,說沒,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