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以形容的特殊的香氣,緩緩從桌面上彌散開來。
應該不是龍涎香的氣味……或者說,不只是龍涎香的氣味。
剛剛削下龍涎香的時候陸霄仔細聞過了,現在彌散的這個味道要比之前更清雅甜香。
然后……然后……
好像有一點熟悉。
陸霄努力的分辨著。
之前被家里毛孩子們‘嘲笑’鼻子不好使的時候,他還不覺得怎么樣。
但是現在,陸霄是真的希望自己有白狼或者雪盈那樣靈敏的嗅覺,好分辨出這香氣里到底有什么。
明明已經在腦子里了……
冥思苦想了好半天,陸霄終于想到了那摸不著頭緒的微末熟悉感從何而來。
在老師的家里。
作為老師林鶴祥的得意門生,陸霄上學的時候受到了林鶴祥很多照顧。
那時候陸霄家里的條件不好,林鶴祥就常常帶他回自己家,做飯給他吃,甚至還給了他一把家門鑰匙,讓陸霄想去的時候就自己去,不必提前和他打招呼。
去得多了,對于林鶴祥的家,陸霄就像回自己家一樣熟悉。
和大多數的老年人一樣,林鶴祥也很有一些年輕人看來很老古董的愛好:養點花花草草,收集一些奇石樹根,把家里的展示柜塞得滿滿當當。
陸霄很喜歡這些東西,每次吃完飯都會去賞玩一番,林鶴祥就會在旁邊笑瞇瞇的給他講一講這些東西的來歷。
他在林鶴祥家里的其中一件藏品上,聞到過相似的氣息。
一個大概有七八歲孩子腦袋那么大的、很完整的一個硨磲殼的標本。
和普通的硨磲有些不同,那個硨磲標本的殼子邊緣對著光看時,能看到流動的彩虹一樣的珠光,靠近了聞一聞,還有很特殊的帶著一點點海腥味兒的清淡香氣。
據老師所說,是他還年輕的時候去西沙科考的時候無意間獲得的,覺得很珍貴又漂亮,就帶回家做了標本。
按現在的法律法規這當然是很刑的了,不過老師年輕的時候還沒有這些律法,加上和上級報備過,留這樣一個標本在家里也沒有問題。
陸霄是很喜歡這個硨磲標本的,只不過畢業之后工作忙起來,就很少有空再去看老師的這些收藏品,所以想了半天才想到這一層。
但是想到這一層反而讓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上次老師親自來這里跟他見面的時候,雪盈就曾經說過老師的身上有特殊的氣味。
加上現在出現了和那個好幾十年前在西沙獲得的硨磲標本上相似的香氣。
雖然想過當時作為長青坐標立項者之一的老師的原因和立場,但是現在看來,不止是這個長青坐標的時間要追溯到幾十年前,或許老師那邊……也是。
不過這些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確認得了的。
陸霄將視線重新投向桌上的那個珍珠吊墜。
它所散發的光芒已經沒有剛剛那樣爆發性的強烈,但是香味卻越發濃郁了---似乎龍涎香的氣味也被它激發了出來,整個臥室里都彌漫著清甜雅致的香氣。
就連蒙頭裝睡的因因都把頭探了出來:
-什么味兒,這么香?
更不要提更敏銳的墨猴一家子、焰色小蛇姐弟倆和小鼯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