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的利齒全部沒入皮肉,很快就有溫熱的血涌出來,打濕了它的嘴巴。
紅眼雪豹仍然沒有動,甚至還稍微仰起了脖子,方便因因咬上去---畢竟這個身高和體型差已經不是用‘最萌’能形容的了,如果不遷就一下,受著傷的因因想咬它,也是有點費力的。
小熒光蚋一輩子都生活在洞穴里,瓜都沒吃到過幾口,更別說看什么‘破鏡重圓’、‘追妻火葬場’之類的感情戲了。
原本落在陸霄的頭上看得那叫一個帶勁的,但是看到因因咬傷了紅眼雪豹的喉嚨,小熒光蚋坐不住了,嗡地一聲飛了出去:
-哎,哎,有話好好說嘛,別咬呀……要咬也別咬在這么危險的地方呀!
-哎呀,螢姑姑真是的,別去打斷媽媽和親爹爹呀,這里的水不是泡一泡受的傷就能好起來嗎?
見小熒光蚋‘攪局’,雪盈小小的嘀咕了一句,然而眼底的一點點埋怨在聽到小熒光蚋的下一句話時,瞬間變成了擔憂。
-恒和你們這些孩子不一樣,它就算泡在小白的養分里,受的傷也是很難恢復,要很久很久的!
正使勁撕咬著的因因聞言呆住了。
它慢慢松開嘴巴,看著已經被鮮血染紅了的紅眼雪豹的脖頸,怔了一會兒才開口:
-它說的是真的嗎?你之前不是說這是小傷,只要泡泡水很快就能好起來的嗎?你騙我?
我不這樣說的話,讓你咬我的時候你不就更愧疚了嗎。
紅眼雪豹看了看因因,又看了看一旁飛著的小熒光蚋。
知道小熒光蚋也是擔心自己,畢竟母親現在已經這個樣子了……
有些無奈的舔了舔因因的臉頰,紅眼雪豹開口道:
-我沒騙你。
-那這小蚊子騙我!
因因一眼瞪向小熒光蚋。
-……它也沒騙你。
紅眼雪豹看著已經飛出殘影、就差把‘為我發聲’寫在翅膀上了的小熒光蚋,開口解釋道:
-母親的養分對于我,確實沒有對你們效果那么明顯……但是我能活很長時間,遠比一般的同類要更長,所以對于你來說的‘很久’,對我來說也是很快的……
因因的小腦袋瓜有點懵,想了好半天才想通其中的關節:
-你說這么多彎彎繞繞的,意思不還是受的傷要很久才能好嗎!
-呃……
看來粉飾對于它頭腦簡單的小姑娘好像不起什么作用呢。
但是紅眼雪豹也不想騙因因,只能點點頭:
-是的。
-那你早不說!!
因因看了看那個剛剛被自己咬出來的傷口,再看看紅眼雪豹背上那幾處泡過水之后更顯猙獰的地方,嗚地一聲哭得更兇了。
-我沒事的……
紅眼雪豹湊到因因身邊,想像剛剛那樣哄哄它,結果卻被因因掙脫開:
-我又不是沒受過傷!怎么可能不疼!你又騙我!
這一次不同于剛剛半推半就的委屈,因因是真的掙脫了紅眼雪豹大尾巴的‘鉗制’,跑到水潭邊趴下捂住了腦袋:
-離我遠點!討厭你了!
看著這樣的因因,陸霄眨了眨眼。
耶?這是真生氣了噢,這一時半會兒只怕是哄不好的。
因因這個樣子,陸霄可見得太多了。
眼見著剛剛還挺溫馨的氛圍急轉直下吵起來,小熒光蚋也意識到好像是因為自己的那句話,灰溜溜的飛回來,把自己埋進雪盈腦袋頂上的聰明毛里,小聲嗡嗡著問道:
-乖孩子,姑姑是不是說錯話了?
-也……也沒有吧,姑姑說的也是實話呀,只是媽媽很難接受吧。
雪盈歪頭看了一眼陸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