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念晴笑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聽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就很難了。短時間內做起來了,怎么維持下去又是一個非常困難的事情。”
這也是很多集團企業一旦換了個當家人,經營狀況就會急轉直下的原因。
榮念晴說的這些呂堯當然也懂,后來的娃哈哈,老干媽不就是這樣嗎。
就算是制定相關的管理規章制度也無法阻止這些變化的產生,因為規章制度是死的,而在位的人是活的,是會想盡辦法把制定好的東西給扭曲規避掉的。
所以呂堯笑道:“害,在其位謀其事唄,榮總你這次過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閑聊吧。”
榮念晴笑了笑,說道:“李容真回國了。”
呂堯說道:“我知道,簡姐那邊跟我說的,她還讓我過去送送來著。”
榮念晴抿了抿嘴唇笑道:“是啊,你應該過去送送的。我知道你這么做是想著讓我放心一些,但是呂堯,我很相信你的,特別相信。”
她心思這么玲瓏剔透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呂堯為什么這么做的原因呢,想到呂堯都跟自己這邊綁定的這么深了,竟然還要做這種事情來避嫌,榮念晴反而是有點覺得生疏了的。
呂堯卻笑呵呵說道:“一個呢是我比較忙,另外一個就是……我是真有點怕李容真這個女人啊。所以我才想著盡量減少接觸。”
他沒說這是為了在榮念晴跟前避嫌。
雖然呂堯這么做確實有這方面的意思,但人榮念晴都過來打直球了,呂堯再接這個話茬就沒意思了。
呂堯繼續說道:“李容真之前跟我聊過要怎么處理孩子的問題,她竟然主動提出來要經常把孩子送過來,跟咱們親近親近。聽著是為我好,但這里面的坑可太深了。我又是第一次當爹,一開始還沒琢磨明白呢,還是后來跟簡姐聊了才知道這里面水有多深。”
榮念晴笑了笑。
這件事她大概聽簡筱潔說過,但沒怎么往心里去啊。
因為這種操作在她們這樣的家庭來說太常見了,他們從小生活的環境讓他們見多了這樣家里的事情,所以李容真那點心思套路她們掃一眼心里就亮堂的了。
就是沒想到呂堯竟然這么介意這個事情。
這個是簡筱潔沒跟榮念晴說的,倒不是簡筱潔藏私,而是這種事關男人尊嚴的事情,她們都會很小心,很斟酌的。
和呂堯聊完,榮念晴心里的疙瘩解開了。
整個人都因此有著一股神清氣爽的感覺。
榮念晴勸道:“不過,你還是要多跟李容真那邊多接觸接觸,不知道該怎么做的時候我們可以幫你的。家教,也是家族傳承非常重要的投資。”
在她們的這個圈子里,這方面的內容被稱作“軟資產投資”,主要就是集中在教育和下一代培養方面。
這是不會出現在資產報表上,但卻決定你在某些場合是否能夠隨意出入或者被重用的關鍵資源,在這方面,國內和國外的差異其實不是很多大的。
也是一個考量一個家族底蘊和實力的重要指標。
呂堯是把榮念晴的話給聽進去的。
因為他是真的在未來見到了相關的真實案例的,比如如今的首富王家,他們家的“軟資產投資”就是失敗的,王公子在后來的種種表現就完全是大戶人家看不上,小戶人家他們看不上的尷尬境地。
當然,這也跟他們家里發家太晚,積累太薄弱有關。
后來說倒也就倒了。
這個圈子里比較成功那些“軟資產投資”,在利用人脈資源占據關鍵席位后,就極少會出現在公眾視野了,而是以“關鍵席位”為中心,不斷的向著四周蔓延擴張自己的影響力,從而為家族的未來默默耕耘,添磚加瓦。
一個長久的家族下面,必然是有著許多這樣的人在不同的領域共同發力的,沒有誰特別重要,也沒有誰是不可割舍的。
這方面國內的頂級豪門做的就很好,榮念晴家里就是這樣。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新羅三星集團的“軟資產投資”也是失敗的,因為三星前東主培養的接班人堪稱廢物,而能力出眾的李容真又不能安心為家族的發展蟄伏隱忍。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