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李天明家這一支雖說隔得遠了,但都是長門,后輩中最有出息的孫輩結婚,他自然是想去喝杯喜酒的,可就是自己的成分,讓他不免心生自卑。
如今見李天明成心邀請,心里自然高興。
“好,好,一定去,一定去!”
進了養殖場,豬圈這邊,郄國良和杜萍正帶著人清理,李蘭也在其中,她如今也是養殖場的飼養員。
“老郄,老杜!”
兩人聽到李天明的喊聲,連忙走了過來。
“說多少遍了,您二位平時動動嘴,指導指導就行,咋就不聽勸呢。”
又被抓了現行,郄國良也顯得不好意思。
“光動嘴,不動手,每天還好吃好喝的,實在是不好意思,搭把手一起干點兒活也挺好。”
他們本來就是被下放,接受勞動改造的。
如今在李家臺子,每天吃著細糧,偶爾還有雞蛋供應,這樣的日子,是以前連想都不敢想的。
最重要的是,在村里,沒有人會因為他們fd學術權威的大帽子,歧視他們。
這讓他們的精神上感覺到了難得的輕松。
可越是如此,郄國良等人的心里就越是不踏實。
李天明也知道勸不住,倒不如由著他們,讓他們圖一個心安。
在豬圈這邊待了一會兒,剛來的時候,還都是小豬秧子,如今一個個膘肥體壯的,差不多也要挨上那一刀了。
雞舍那邊的情況,要比豬圈差一點兒。
雖然李天明早就提了意見,可沒有充足的木料,集中養殖的雞欄建不起來,只能和平時一樣散養著。
這樣一來,飼養員的勞動強度就大了很多,而且產蛋量也上不去。
最重要的是,不利于雞的繁殖,總不能每年都去農業局買雞苗吧,那樣的話,成本也高。
孫嘉璐見著李天明,知道養殖場這邊是他拿主意,又把雞欄的事說了一遍。
實在不行就只能上山砍樹了,只是林業局那邊不好申請。
現在全國都在植樹造林,砍伐樹木必須要有林業部門的同意才行。
都是麻煩事。
李天明在養殖場一直待到中午才回家,剛進門就聽到院子里一陣笑聲。
進去才知道,是大伯一家到了。
“天明!”
李學軍兩口子為了侄子的婚禮,和廠里請了兩天假,帶著幾個小的提前一天回來了。
“大伯,大娘!”
除了天滿,其他幾個弟弟妹妹全都到了。
嚴巧珍正和宋曉雨說著話,李天明看到炕上還擺著幾件大紅色的床單,枕套。
這些本來應該是娘家人準備,可家里差不多都已經知道了,宋曉雨的娘家等于沒有。
嚴巧珍便幫著準備好了。
“天明,你出來一下,有幾句話和你說。”
聽到李學軍的話。李天明大概已經猜到了他要說什么。
爺倆到了院子里。
李學軍開門見山:“天明,你爸那邊……”
雖然去年在鋼廠的時候,因為李學成酒后鬧事,李學軍放了狠話,可畢竟是親兄弟,他又哪能真的狠下心來。
這段時間,隨著李天明的婚事臨近,李學軍也整天在為這件事發愁。
要是李天明結婚當天,李學成這個當爹的不出席,肯定要被村里人笑話。
“大伯,您看我……我們還像親父子爺倆嗎?”
李學軍聞言,不由得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爺倆一直結著疙瘩呢。
雖然有那么句話,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只有做兒女的不周全。
但同樣還有一句話,父母不慈,兒女不孝。
李學成落得今天父子離心這個地步,也都是自己作的,怨不得旁人。
“他就是有一萬個不是,到底生養了你一場,大伯沒別的意思,就是……那天能不能讓你爸過來坐席,免得村里人說閑話。”
李學軍哥幾個都是一樣的好面子。
“大伯,您放心,我不會讓您為難,來的都是客,只要愿意來,我就待客。”
呃……
來的都是客?
李學軍不禁苦笑,親爹來參加兒子的婚禮,居然都成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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