鞭炮聲中,人們的臉上沒有了往年的喜悅,每個人都是眉頭深鎖,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很多年沒打仗了,這次沖在最前面的……
還是大家的親人。
李天明跪倒在張翠娟的墳前,一邊燒制,一邊在心里默默地祝禱,希望母親能保佑天亮平平安安的。
從墳地回來,宋曉雨已經在帶著靳小琪等人打漿糊,貼春聯了。
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每個人都是默不作聲的。
“天明!”
這時候,李學慶走了進來。
“我和你二爺他們幾個商量過了,祠堂那邊還是得熱鬧熱鬧,祖宗們請回來了,冷冷清清的,一點兒動靜都沒有,還是覺得不像話!”
李天明現如今在家里根本待不下,人一旦靜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
“那就組織各房頭的人,所有過了14的男丁,全都到祠堂集合!”
說完,李天明和宋曉雨打了聲招呼,又出門走了。
很快,祠堂這邊就聚集了一幫人,按李天明說的,只要年齡過了14歲,全都要到場。
今天先拜上一拜,等到大年初一那天,還要來給祖宗磕年頭。
祠堂的大門打開,平時這里都是二爺爺李楷負責照看。
老爺子回來以后,村里在養殖場給安排了一個閑差,可李楷待不住,祠堂建成以后,就主動找了李天明,要來這邊照應。
李天明走在最前面,其他人按照輩分依次走了進去。
當初為了修建祠堂,李天明還特意去海城大學的建筑學院,請教了一位老教授,圖紙都是人家幫著畫的,修得古色古香,莊嚴肅穆。
寬大的供桌上,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自上而下排列整齊,最上方,還有四面墻上懸掛著的是,祖輩為李姓爭來的榮譽。
人民功臣、記功牌匾、還有烈屬光榮牌,全都被移到了這里供奉。
供桌前是個一個大香爐,這是當年就有的,運動的時候,被紅袖標砸掉了一只耳朵,后來又重新修補好。
李天明去敬了香,隨著二爺爺的一聲“跪”,眾人紛紛跪倒在地。
屋里根本擠不下這么多人,從李天明這一輩開始,都只能跪在外面。
拜了四拜,眾人又在李天明的帶領下退了出去。
隨后本家幾個上了年紀的婦女,捧著貢品入內。
這一套流程都是老輩人傳下來的,只是那時候日子過得艱難,也沒啥好東西給祖宗上供,如今不一樣,祖先們也能改善改善了。
又是一陣鞭炮聲響。
馬上就要過年了,也不知道天亮現在咋樣了,到底在什么地方?
一晃又是十多天,春節過完了。
報紙每天依舊風雨無阻地送到李家臺子,頭版社論的措辭越來越激烈,就算再怎么不關心時政的人也清楚,大事真的要發生了。
事不過三,警告也警告過了,可南邊的猴子依舊不知道收斂,真以為他們拖死了老美,就天下無敵了。
歷史上,中國人的祖宗能反復抽他們祖宗的大嘴巴子,現在的中國人依舊也能。
該來的終究要來,臨近二月份下旬的某一天,東方巨龍對南邊這只惹人煩的猴子,徹底失去了耐心,既然有的人不要臉,那就別給丫留著了。
“早就該收拾他們了,臭不要臉的,真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娘的,200億養出個狼崽子,這回非得連本帶利都收回來不可!”
李學慶咬牙切齒,罵罵咧咧的,他此刻的心情和所有國人一樣,對忘恩負義的猴子,都是深惡痛絕。
看著最新的社論,李天明在倍感振奮的同時,雖然依舊不免為天亮擔心。
但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到了國家需要的時候,就該義無反顧地沖上去。
“天明,你說……咱們是不是也得做點兒啥啊?”
李學慶突然說道。
“當年打鬼子,打反動派,打老美,咱們村就沒落下,現在更不能啊!”
李天明雖然沒趕上,可也曾聽老輩人說過,李家的先輩確實夠爺們兒,只要國家有難,有人出人,有錢出錢,真可以稱得上是毀家紓難。
現在國家又遇上事了,他們這一輩人豈能甘于人后。
“叔,這不光是咱們李家臺子的事,整個大柳鎮,都得動起來!”
「第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