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紅燕知道自己猜得沒錯。
“小琪姐,你別擔心,你對象肯定會沒事的。”
靳小琪仰起頭,看著漆黑的夜空。
“我也希望他沒事,可我又希望他勇敢,是不是很貪心,又很矛盾!”
既希望天亮能在保家衛國的戰場上建立功勛,又期盼著天亮能平平安安的凱旋歸來。
確實很矛盾,但卻又是人之常情。
“小琪姐,你……給他寫信了嗎?”
靳小琪一愣,輕輕搖了搖頭,事實上,她已經給天亮寫了好幾封信,卻都沒寄出去。
她害怕,害怕天亮看到信以后,心中有了牽掛,在戰場上會受到影響,導致分心。
“為什么啊?你可以寫信鼓勵他,要是長時間收不到你寫的信,萬一他以為……”
“以為什么?”
靳小琪剛說完,立刻便明白了毛紅燕的意思。
長時間收不到她的回信,天亮可能會更加掛念。
說不定還以為在得知他要踏上戰場以后,自己選擇了分手。
“紅燕,幫我把東西帶回去!”
靳小琪說著,從書包里拿出紙筆,將其他東西一股腦兒都塞給了毛紅燕。
隨后轉身又跑回了教學樓。
找了個人相對較少的教室,坐在角落,從口袋里掏出紙筆,思索片刻,提筆落下了第一個字。
“天亮: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已經開學了,家里一切都好,勿念……”
靳小琪寫了很多,基本上想到什么就寫什么,有對天亮的思念之情,也有對他的鼓勵,希望他如果真的踏上戰場,能夠勇敢殺敵。
不知不覺間,已經寫滿了整整十張紙,看了眼時間,已經接近凌晨。
毛紅燕送來的那個暖水袋早就沒了溫度。
靳小琪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身子都快要凍僵了。
哈……
在手心里呼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指,又在信的最
“深深地期盼著勝利的那一天早日到來,祝凱旋!愛你的小琪!”
搓了搓手,將信紙折好,起身準備離開。
抬頭才發現,這間自習室里已經沒人了。
閉了燈,關好門!
走出教學樓,外面依舊寒風呼嘯。
好在校園里有幾盞路燈,不至于摸著黑回宿舍。
輕輕地推開宿舍的門,屏住呼吸,輕手輕腳地挪到了床邊,剛要坐下,突然一束光打在她的臉上,晃得她立刻偏過了頭。
“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了?”
呃?
靳小琪怔愣了片刻才回過神,皺著眉道:“如果我打擾了你休息,我道歉,但是,你沒權利用這種質問的語氣和我說話!”
馬艷紅冷笑,靠在床頭,依舊用手電筒,晃著靳小琪的眼。
“任何人都要接受群眾的監督,你說我有沒有權利?”
“干什么呢?”
毛紅燕也沒睡,一直在等靳小琪回來,聽到開門聲,剛松了口氣,結果就聽到那位批判家又開始賣弄她的歪理。
“小琪姐努力學習,礙著你什么事了?憑什么要接受你的監督?小琪姐,別理她!”
這時候宿舍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吵醒了,看到是馬艷紅又在找事,都感到很無語。
大家都是從那個時代走過來的,對馬艷紅身上那濃重的派性斗爭深惡痛絕。
“不怕告訴你,小琪姐可是軍屬,她對象就在最前線,你別動不動就欺負人!”
馬艷紅聞言冷笑:“軍屬?誰知道是真的假的,她瞎編的你也信,就算是真的,那也沒什么了不起……”
“馬艷紅!”
靳小琪也不是個好欺負的,平時懶得搭理,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事,泥人還有三分火性呢。
迎著那束光徑直走到了馬艷紅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
馬艷紅被打懵了,完全沒想到靳小琪居然敢動手打她,剛要還擊,卻被靳小琪冰冷的目光給嚇住了。
“管好你的嘴。”
平時陰陽怪氣的也就算了,現如今包括天亮在內的軍人正在前線流血犧牲,馬艷紅居然說軍人沒什么了不起,靳小琪怎么忍得了。
“我……我……”
這一刻,馬艷紅是真的怕了,她平日里那些張口就來的大道理,此刻忘了個干干凈凈,木然的看著靳小琪回到自己的鋪位,直到躺下,她也沒敢在多說一個字。
「今天第四更!」</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