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骨灰盒里用小塊紅布包裹著的骨灰,分別放在了棺材的各個位置。
“上釘!”
幾個大鋼釘楔入棺材蓋。
陸續有人上前吊唁。
李天明和天亮帶著一幫兄弟跪在兩側。
突然,李天明感覺臉上一涼,又下起雪了,他這才想起來,再有不到一個星期,又要過年了。
李學成的后事辦得并不潦草。
全程,李天明都沒有過問,一直都是天生在操持。
盡管沒通知小南莊,可到了第二天,喬大河還是帶著李天寶過來了。
他是準備鬧上一場的,最好能將李天寶這個包袱甩掉。
當初每個月20塊錢,確實不少了,可現在……
20塊錢夠干什么的啊!
可剛進村,就被李學慶帶人給堵住了。
“敢鬧,今天讓你走不出李家臺子!”
喬大河知道李學慶這話不是在嚇唬他,要是他真的敢攪了這場喪事,李家臺子的人能把他的兩條腿都打折了。
更何況,李學慶已經答應了,往后李天寶的生活費,每個月從20塊錢,漲到40。
老老實實的坐了席,讓李天寶對著棺材磕了四個響頭,兩人便灰溜溜地離開了。
轉天,李學軍全家也到了,一起來的還有孫立等人。
坐過了正席,出堂發引!
送葬的隊伍一路到了李家的老墳地。
張翠娟的墳頭已經被鏟平了,旁邊挖好了李學成的墓穴。
“媽,我把……把他給您送來了!”
李天明扛著招魂幡,站在張翠娟的棺木上,和李學成的棺材相比,當年張翠娟的棺木實在簡陋得很,這么多年沒爛掉已經很難得了。
趁著今天李學成下葬,李天明讓人重新打了一口棺材,直接將張翠娟的薄棺裝了進去。
李學工問過李天明,用不用重新入殮,李天明考慮過后,還是決定算了。
那么一口薄棺,里面現在是啥樣子都不知道,就別再驚動了。
“起!”
李學成的棺木緩緩落下。
李天明轉頭看了眼,老墳地外面的一座墳頭,那是喬鳳云的,才過去兩年多,已經破敗不堪,墳頭上的土被雨水給沖刷得幾乎快要平了。
重新起了墳頭,等一切弄好之后,李天明打發送葬的親友回村,這里只剩下了他們一家人。
將所有的紙錢焚化,自始至終,誰都沒說一句話。
都不知道該和李學成說些什么。
“回吧!”
李天明說完,將孝服脫了扔在一旁,轉身便走。
宋曉雨見狀,也趕緊招呼著其他人脫了孝離開。
回到家,李天明躺在炕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這一覺一直睡到天黑才醒。
剛想要叫人,可還沒等發出聲音,就覺得嗓子一陣火辣辣的疼。
聽到動靜,一直守在堂屋的宋曉雨連忙走了進來。
“天明,你醒啦?”
說著,倒了一杯溫水端過來。
喝了水,李天明感覺嗓子沒那么疼了。
“大伯他們今天住哪?”
“別惦記了,大伯他們都回去了。”
“天亮和小蓉呢?”
“天亮和新宇有工作,一起回京城了,小蓉說要在家過年,小琪和她一起住西廂房!”
李天明起身,靠在窗臺上,感覺腦袋一陣陣昏沉。
宋曉雨見狀,趕緊拿過被子,給他蓋上。
“你發著燒呢,別再著涼了!”
發燒了?
李天明一愣,他都快忘記自己多少年沒生過病了。
難怪這么難受呢!
“你……千萬不能憋著!”
李天明聽得一愣,不禁笑了:“放心,我心里敞亮著呢!”
應該盡的義務,全都已經盡到了,李天明自問沒啥對不起李學成的。
說著,轉頭看向了桌子上張翠娟的遺像。
宋曉雨也順著李天明的目光看了過去。
“天明,咱家是不是……也擺個牌位啥的?”
李天明知道宋曉雨是什么意思,擺了李學成的牌位,逢年過節供奉一下。
“不用,過年那幾天……還是讓我媽清靜點兒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