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揪住屠戶的衣領,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怒吼,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屠戶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直打哆嗦,掙扎著說:“你……你想干啥,殺人啦!”
周圍的村民趕忙上前拉開兩人,田建設松開手,狠狠地瞪了屠戶一眼,轉身繼續踏上尋子之路。
他的腳步堅定而沉重,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兒子一定還在某個地方等著他,他絕不能放棄。
轉了一大圈。
田建設一路打聽,腳步丈量著這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終于來到了當地的南山礦場。
還沒有走到近處,震耳欲聾的機器轟鳴聲便撲面而來,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粉塵,仿佛一張灰色的大網將整個礦場籠罩其中。
礦場里,工人們如同螻蟻般在惡劣的環境中忙碌地勞作著,他們佝僂著背,汗水和著煤灰在臉上流淌,形成一道道黑色的溝壑。
田建設在礦場里四處詢問,逢人便比劃著兒子的模樣,眼神中滿是期盼。
然而,得到的卻都是搖頭和冷漠的回應,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突然,一輛黑色的吉普車揚起漫天塵土,緩緩駛來,停在了礦場入口。
車門打開,幾個兇神惡煞的人走下車,為首的男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鏈子,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扯著嗓子大聲喊道:“都聽好了,今天老板要來視察,都給我把活兒干利索點,要是出了岔子,有你們好看的。”
田建設見狀,心中燃起一絲希望,趕忙走上前去,雙手不停地比劃著,嘴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詢問他們有沒有見過自己的兒子。
男人不耐煩地皺起眉頭,一把推開他,罵罵咧咧地說:“去去去,一邊兒待著去,別在這兒礙事。”
田建設卻不依不饒,再次攔住他們的去路。
男人惱羞成怒,臉上青筋暴起,揮起拳頭就朝田建設打去。
田建設身形一閃,輕松躲過,然后猛地一腳踢在男人的肚子上。
男人踉蹌著后退幾步,捂著肚子彎下腰,嘴里發出痛苦的呻吟。
身后的幾個手下見狀,紛紛圍了上來,揮舞著拳頭朝田建設撲去。
田建設毫不畏懼,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他握緊拳頭,與他們扭打在一起。
混亂中,田建設不慎將吉普車的擋風玻璃打破,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礦場里格外響亮。
打斗結束后,男人等人雖然鼻青臉腫,但還是憑借人數優勢將田建設押到了一個中年男人的面前。
“膽子不小,還頭一次聽說,有人敢砸我劉云龍的車。”
劉云龍坐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里,四周的墻壁上掛著名貴的字畫,真皮沙發散發著高檔的氣息。他正悠閑地吃著番茄,鮮紅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滴在潔白的襯衫上,形成刺眼的污漬。他抬起頭,看了看被押進來的田建設,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你怎么回事?”
田建設瞪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屈,沒有說話。
被打的男人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說:“老板,這小子不僅打破了車玻璃,還動手打人,太囂張了。”
劉云龍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
他站起身走到田建設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說道:“看你也是個可憐人,這樣吧,賠償的事兒就算了,我還可以讓我的人幫你找找你兒子。不過,你以后可別再給我找麻煩。”
田建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為了找到兒子,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心里清楚,這個劉云龍絕非善類,可如今自己毫無辦法,只能暫時妥協,就像一只被困住的野獸,不得不收起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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