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廢話!”
王強上前一步,橡膠棍“啪”地砸在掌心,冷冷的說道:“敬酒不吃吃罰酒是吧?”
他沖手下使了個眼色,咬著牙說道:“把監控線拔了,今天讓他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一個瘦高個城管應聲去扯墻角的電線,“滋啦”一聲,燈泡閃了兩下滅了。
屋里頓時暗下來,只有窗戶透進的微光,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歪歪扭扭。
“現在沒監控了,打了你白打。”
王強的聲音帶著獰笑,橡膠棍舉起的瞬間,走廊里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伴隨著馬德明的嘶吼:“王強!你個混賬東西!給我住手!”
王強的橡膠棍僵在半空,臉上的橫肉瞬間垮了。
“馬書記?”
他轉頭看向門口,腿肚子突然打顫。
馬德明沖進屋里,頭發亂得像雞窩,皮鞋跑掉了一只,光著的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沾著泥和草屑。
“沈書記,您沒事吧!”
馬德明撲到沈青云面前,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他身后的城管局長臉白得像紙,手里的帽子被捏成了團,看見沈青云手腕上的手銬,腿一軟真跪了下去。
沈青云活動了下被銬得發紅的手腕,目光落在門口瑟瑟發抖的王強身上:“濱海縣的城市管理,就這水平?”
王強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橡膠棍滾到沈青云腳邊。
“沈,沈書記?您是市委沈書記?”
他的臉瞬間失去血色,嘴唇哆嗦著,期期艾艾的說道:“我,我有眼不識泰山……”
沈青云彎腰撿起橡膠棍,掂量了兩下。
棍身帶著股汗味和鐵銹味,頂端還有干涸的暗紅色污漬。
“這根棍子,沾了多少老百姓的血?”
他把橡膠棍扔給隨后趕來的公安局長,淡淡地說道:“查清楚,這五年它打了多少人,收了多少保護費。”
馬德明看著沈青云手腕上的紅痕,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這次不僅是王強要倒霉,整個濱海縣的城管系統,恐怕都要來場大清洗了。
寒風從破窗灌進來,卷起地上的灰塵。
沈青云攏了攏羽絨服,邁步走出小屋,陽光透過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
“書記,那個,咱們要不然先回縣委吧?”
馬德明小心翼翼的對沈青云說道。
“是啊。”
縣長田文玉也低聲對沈青云說道:“這里交給其他同志處理。”
“為什么要回去?”
沈青云淡淡地看著兩個人,目光帶著一絲寒意,平靜的說道:“你們作為縣委書記和縣長,對民生問題,就是這樣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