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夜幕降臨。
高遠縣的街道上亮起了路燈,昏黃的燈光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青云三個人開著豐田霸道來到金碧輝煌洗浴中心門口,只見門口停著十幾輛豪車,黑色的奔馳、寶馬格外顯眼,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安,身材高大,眼神銳利,像是在審視每一個進出的人。
“三位里面請。”
保安看到他們,臉上露出職業性的笑容,沒有過多盤問。
豐田霸道雖然普通,但沈青云三人穿著得體,看起來像是外地來的老板。
洗浴中心的大廳裝修豪華,水晶吊燈發出耀眼的光芒,地面鋪著黑色的大理石,倒映著天花板的燈光。
前臺小姐穿著紅色的旗袍,笑容甜美:“三位晚上好,請問是洗浴還是按摩?我們這里有精油按摩、足底按摩,還有spa套餐。”
“先來洗澡,然后做個足底按摩。”
沈青云隨意的說道。
南方這邊沒有什么搓澡之類的項目,洗澡之后就是正常的按摩。
洗個澡之后,三個人被領進三樓的按摩房。
按摩房不大,擺著三張按摩床,墻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空調吹著微涼的風。
沒過多久,三個按摩小妹走了進來,都是二十多歲的年紀,穿著粉色的工作服,臉上帶著拘謹的笑容。
給沈青云按摩的小妹叫小莉,是個來自鄰縣的姑娘,說話帶著淡淡的鄉音。
她坐在按摩床旁邊的凳子上,開始給沈青云按腳,手法很熟練,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沈青云閉上眼睛,裝作放松的樣子,隨意地說:“小妹,你們這洗浴中心生意真好啊,我是從羊城來的,第一次來高遠縣,聽人說你們這兒有個張衛國老板,特別厲害,是真的嗎?”
小莉的手頓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警惕,她看了看門口,見沒人才壓低聲音說:“大哥,您是外地來的,還是別打聽張老板的事了,小心惹禍上身。”
“惹禍上身?”
沈青云故作驚訝,不解的說道:“他不就是個商人嗎,還能吃人不成?”
小莉嘆了口氣,手上的力道輕了些:“他比吃人還厲害。我們這洗浴中心就是他開的,里面的保安都是他的人,誰要是敢在這里說他壞話,輕則被趕走,重則被打。前陣子有個客人喝醉了,罵了張老板一句,結果被保安拖到后巷,打斷了兩根肋骨,最后也沒人敢管。”
沈青云心里一緊,又問道:“那他跟縣里的領導關系很好吧,不然怎么這么囂張?”
“何止是好。”
小莉的聲音更低了,對沈青云說道:“縣長、縣委書記經常來這里消費,都是免單的。公安局的李局長更是這里的常客,每次來都帶著一群人,張老板親自陪。上個月張老板的兒子張偉在這里跟人打架,把人打得頭破血流,李局長來了,只說了句年輕人不懂事,就把張偉帶走了,連筆錄都沒做。”
“張偉?”
沈青云想起之前周朝先聽到的消息,好奇的問了一句:“他經常在外面惹事嗎?”
“可不是嘛。”
小莉點點頭,小心翼翼的說道:“張偉整天開著輛黑色奔馳,身邊跟著幾個壯漢,見了漂亮姑娘就調戲,不同意就動手,在縣里面號稱太子偉。前陣子他在我們洗浴中心看上了一個服務員,人家不同意,他就把人堵在樓梯間,差點把人欺負了,最后還是張老板來了,才把他拉開。那服務員第二天就辭職了,聽說再也沒敢回高遠縣。”
沈青云閉上眼睛,心中卻涌起一股怒火來。
張偉的惡行,比他想象的還要惡劣,而公安系統的縱容,更是讓他有恃無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