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三點。”
沈青云打斷他,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第一,所有人穿便衣,用民用牌照的車,行動前手機全部上交,不許跟外界聯系,防止走漏風聲。第二,優先解救受害者,要是遇到反抗,盡量留活口,我們需要他們指證背后的保護傘。第三,王建生那邊要派人盯著他的家人,防止他狗急跳墻,用家人威脅我們。”
黃向陽用力點頭,掏出筆記本飛快地記下:“您放心,我已經跟簽了保密協議,絕對可靠。”
他起身準備離開,走到門口又停下,回頭看向沈青云,“省長,您要不要回家休息會兒?行動要到凌晨,您這幾天都沒睡好……”
“我在這兒等消息。”
沈青云搖搖頭,指了指沙發:“你讓食堂留份夜宵,順便給我帶件厚外套,晚上冷。”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證據材料,心里只有一個念頭:明天,一定要把這個吃人的集團連根拔起,不能再讓一個無辜的人受害。
…………
十月十三日凌晨兩點半,羊城郊外飄著細密的冷雨,將路面打濕成一片反光的暗灰。
三輛民用牌照的面包車停在離廢棄屠宰場一公里外的樹林里,車燈熄滅,只有手機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閃爍。
“各小組注意,三點準時行動,收到請回復。”
黃向陽的聲音通過對講機傳來,帶著電流的滋滋聲。
“一組收到。”
負責抓捕張虎的負責人林海清壓低聲音回應,他身邊的特警們正檢查裝備,戰術靴踩在落葉上,只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屠宰場的鐵門緊閉,墻上纏著帶刺的鐵絲網,里面隱約傳來狗叫聲,一盞昏黃的燈泡掛在門房頂上,將守夜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三點整,林海清做了個“沖”的手勢。
兩名特警迅速翻過高墻,用消音鉗剪斷門鎖,其他人緊隨其后,像影子一樣摸向主廠房。
門房里的守夜人還在打盹,被特警捂住嘴按在椅子上時,眼睛都沒來得及睜開。
主廠房里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血腥味,讓人胃里發緊。
林海清舉著手電,光束掃過地面。
地上鋪著塑料布,上面有未清理干凈的暗紅痕跡,角落里堆著幾個空的冷藏箱,箱壁上貼著“生物制品”的假標簽。
“張虎在里面!”
一名特警低聲喊道,指向廠房深處的辦公室。
林海清一腳踹開房門,看到張虎正坐在電腦前,手里拿著手機,像是在跟誰通話。
“誰讓你們進來的?!”
張虎猛地抬頭,看到穿便衣的人,臉色瞬間慘白,伸手就去摸桌下的匕首。
林海清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沖上去,將他的手腕死死按在桌上,“咔嚓”一聲,手銬牢牢鎖住了他的雙手。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上面有人!”
張虎掙扎著嘶吼,聲音里滿是恐慌:“放了我,我給你們錢,一百萬!不,一千萬!”
“閉嘴!”
林海清冷冷地說,將他按在地上,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害了多少人,自己心里清楚,等著坐牢吧!”
與此同時,省醫院住院部的走廊里,刑偵總隊的副總隊長孫明帶著幾名刑警正守在王建生的辦公室外。
凌晨三點,醫院里很安靜,只有護士站的燈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