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一番之后,一行人便前往省委禮堂。
沿途的松柏修剪得整整齊齊,樹干上掛著紅色橫幅,風一吹,橫幅輕輕晃動,在晨光下格外醒目。
禮堂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建的,青磚紅瓦,門口有兩根羅馬柱,柱身上刻著“為人民服務”的燙金大字,雖然有些陳舊,卻透著莊重感。
推開禮堂大門,一股暖融融的氣息撲面而來。
里面已經坐滿了人,三百多個座位幾乎沒有空席,前排是廳局級干部,穿著正裝,坐姿挺拔。后排是省委省政府機關的年輕干部,大多穿著休閑些的外套,手里拿著筆記本。
看到胡長河、穆連成、沈青云等人進來,禮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青云身上。
這個“外來的”政法委書記,成了全場的焦點。
沈青云跟著胡長河走到主席臺側邊,暫時在休息室等候。
而此時此刻,整個會場里已經充滿了竊竊私語。
“左邊那個就是吧,看著比新聞里年輕啊,才四十出頭吧?”
說話的是后排一個穿淺藍色襯衫的年輕干部,手里拿著手機,屏幕上是沈青云在粵東的新聞照片。
“何止年輕,本事才大呢!”
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女干部接過話,聲音壓得很低:“我表哥在粵東公安廳工作,說他去年破了個器官買賣集團,抓了三十多個人,還幫幾百個農民工要回了欠薪,老百姓都叫他沈青天。”
“真的假的?”
另一個干部湊過來,帶著懷疑:“西川跟粵東不一樣,咱們這邊少數民族多,山區又廣,治安比沿海復雜,他一個外來的,能搞明白嗎?”
“不好說,”
前排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干部回頭,語氣嚴肅:“我聽說他在江北的時候,也管過少數民族地區的事,有經驗。不過咱們省的公安廳長楊宏毅,在西川干了這么多年,根基很深,他來了之后,倆人能不能合得來,才是關鍵。”
這些議論聲雖然傳不到沈青云這邊,但其實還是能夠感覺到的。
但沈青云沒有在意,反而覺得踏實。
有議論說明有關注,有懷疑說明需要用實績證明。
他靠在休息室的沙發上,拿出那本調研筆記,翻到“春熙路治安”那一頁,心里默默完善著后續的工作思路。
“青云同志,該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