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機,翻出田文俊昨晚偷偷給他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蕭成忠的弟弟蕭成義,跟幾個紋身的男人在歌廳喝酒,背景里還有幾個穿警服的人,田文俊說這是去年拍的,當時蕭成義剛因為聚眾斗毆被抓,第二天就放了,是蕭成忠打了招呼。
這張照片是目前唯一的軟證據,雖然不能直接證明蕭成忠涉黑,但至少能說明蕭成義有問題,蕭成忠可能存在徇私枉法的行為。
沈青云把照片保存好,心里有了底,見胡長河的時候,把這張照片拿出來,再結合劉玉嬌案的疑點,胡長河應該會支持他復查案件。
他到省委大院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下班了。
沈青云讓趙鳳軍在門口等,自己步行往辦公大樓走。
路上遇到幾個省委的工作人員,都笑著跟他打招呼,他也點頭回應,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可心里清楚,接下來的談話,關系到他在西川政法系統能不能站穩腳跟,甚至關系到整個西川的掃黑除惡工作能不能推進。
走到八樓胡長河辦公室門口,胡長河的秘書李文赫正在門口值班,見沈青云過來,連忙笑著迎上去:“沈書記,您來啦?胡書記剛結束一個會,正在辦公室等您。”
沈青云聞言笑了笑,點點頭道:“辛苦了。”
“您太客氣了。”
李文赫笑著說道:“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書記您請進吧,剛剛胡書記說了,您來了可以直接進去。”
“好。”
沈青云點點頭,也沒有再廢話什么,理了一下西裝外套,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胡長河辦公室的門。
他是省委常委,能夠跟李文赫如此和藹可親的聊天,自然是因為李文赫的身份。
俗話說的話,宰相門前七品官,不管怎么說,李文赫是胡長河這個省委一把手的心腹秘書,作為省委常委,沈青云雖然不至于討好他,但結個善緣,客氣一些也沒什么。
胡長河辦公室里的暖光透過門縫灑出來,帶著熟悉的普洱香氣,而胡長河正坐在辦公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見他進來,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青云同志,剛泡的茶,你這是聞著味道就來了。”
“哈哈哈。”
沈青云笑了起來:“書記您這可是冤枉我了。”
說著話,他走到沙發前坐下,看著胡長河遞過來的茶杯,心里的凝重漸漸消散了些。
他知道,接下來的談話,不僅要讓胡長河支持他復查劉玉嬌案,更要讓胡長河明白,這件事不是針對某個人,而是為了西川政法系統的清風正氣,這才是說服胡長河的關鍵。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滾燙的茶水滑過喉嚨,讓他瞬間清醒。
放下茶杯的時候,沈青云從公文包里拿出劉玉嬌案的卷宗副本和那張照片,放在胡長河面前,語氣鄭重:“書記,我今天來,是想跟您匯報一件事。云山市的劉玉嬌案,可能存在冤情,而且背后牽扯到云山市公安局局長蕭成忠,甚至可能,牽扯到省公安廳的楊宏毅同志。”
胡長河拿起卷宗,目光落在封面的故意傷害致人死亡上面,又拿起照片看了看,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辦公室里的空氣一下子靜了下來,只有墻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而沈青云知道,他在西川政法系統的第一場硬仗,從這一刻正式開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