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鋼筆,身體微微前傾,語氣不自覺放柔:“我想起來了,是你啊。你叫什么名字?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遇到麻煩了?”
“我叫李若晴,是西川師范大學的大三學生。”
女孩的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帶著哭腔:“沈先生,我,我現在就在錦城市公安局門口,我室友失蹤了,一整天了,我懷疑她出事了,可派出所不受理,我實在沒辦法,才想起您的電話,您能不能幫幫我?”
“失蹤一整天?派出所不受理?”
沈青云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話筒。
按照規定,人員失蹤超過二十四小時,派出所必須立案登記,更何況是女大學生,怎么會不受理?
他心里頓時升起一股疑云,“你別急,慢慢說,你室友叫什么名字?什么時候失蹤的,去了哪里,派出所為什么不受理?”
“我室友叫林曉雅,昨天晚上跟朋友去霓虹酒吧玩,到現在都沒回來,電話關機,微信也不回。”
李若晴的聲音越來越哽咽:“今天早上我去轄區派出所報案,民警說年輕人玩晚了很正常,說不定在朋友家過夜,讓我再等等,不肯給我做筆錄,還說我小題大做,影響辦公……可曉雅不是那種人!她從來不會夜不歸宿不打招呼,而且她昨天跟我說,霓虹酒吧里有點不對勁,讓我別擔心,可現在……”
“霓虹酒吧?”
沈青云的心臟猛地一跳。上次去霓虹酒吧,他就覺得里面氣氛詭異,門口的保鏢比其他酒吧多,里面的客人大多神色匆匆,當時沒多想,現在結合女大學生失蹤,心里頓時警鈴大作。“你說你室友是在霓虹酒吧失蹤的?”
沈青云緩緩問道:“那你有沒有問過她一起去的朋友,或者酒吧的工作人員?”
“問了。她一起去的朋友說,昨天晚上十點多,曉雅去了趟衛生間,就再也沒回來。他們找了酒吧里所有地方,都沒找到,問酒吧保安,保安說沒見過這個人,還把他們趕出來了。”
李若晴的聲音里帶著絕望,對沈青云說道:“我聽學校里的學姐說,最近半年,已經有三個女大學生去霓虹酒吧后失蹤了,都是報警沒人管……我怕曉雅也會像她們一樣,再也回不來了。”
“三個女大學生失蹤?”
沈青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手指攥著話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淺白。
他之前查柳寒案時,就覺得錦城的娛樂場所藏著不少貓膩,沒想到霓虹酒吧竟然牽扯出這么多失蹤案,而且派出所還不受理。
這里面肯定有問題,要么是基層民警不作為,要么是酒吧背后有人撐腰。
“李若晴,你先在公安局門口等著,別亂跑,也別跟其他人說這件事。”
沈青云的語氣變得異常堅定:“我現在就過去,咱們見面聊,詳細說說情況。”
“真的嗎?謝謝您,沈先生!”
李若晴的聲音里充滿了感激,甚至帶著一絲哭腔,“我就在公安局大門左邊的公交站,手里拿著曉雅的照片,您過來就能看到我。”
掛了電話,沈青云立刻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深灰色夾克外套。
他沒穿警服,一來是不想太張揚,免得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