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大害也！你們之中也有經過培訓考核的，誰能告訴朕，海軍參謀部的培訓資料里到底是怎么寫的？”
對于這種自吹自擂的表達，洪濤馬上撇著嘴開始了討伐。但沒有馬上公布答案，而是鼓動其他艦長和參謀們集思廣益。
“回稟萬歲爺，學生記得培訓資料是經常更新的，在景陽二十九年的更新說明中，具體劃分了非洲南部的海域，厄加勒斯角以東為印度洋，以西為大西洋。水文資料也分為兩份，印度洋和大西洋。”
這時就得看性格內向的燕不死了，他沒有賽特爾那么多戰術構想和沖勁兒，卻多了份謹慎和周密。
“不錯，海軍參謀部的培訓資料是通訊船上的測繪員們冒著生命危險一遍遍實地勘測來的，幾乎每年都會有通訊船遇難。
之所以要付出這么大代價，并不是只為了完善海圖和培訓資料讓諸位去應付考試的。
他們總結出來的每個數字、每個經緯度，都有非常重要的實際用途。避免后人還像他們一樣對大自然一無所知，是用生命標出的腳印，告訴你們什么地方能走、什么地方不好走、什么地方有危險。
具體到海圖上，明明是一整條海岸線，緯度也不是相差太多，為什么非要標明厄加勒斯角東西呢？除了規劃海洋之外，必須還有更重要的用途。
你們都不是常駐恩鳥港的指揮官，也沒機會去大西洋海域航行，以前可以不清楚這個用途。但現在艦隊正在駛往大西洋海域，也就必須要知道了。
賽特爾，你的問題不是不知道，而是過于狂妄，總覺得船堅炮利無往不勝。武器先進確實值得驕傲，可世界上不光有敵人，做為海軍腦子里時刻都要想著另一個強敵，海況。誰若是忽視了它，必將要倒大霉的。”
燕不死算是救了賽特爾和在場的艦長們一次，如果沒人能回答上來，那連他們帶海軍參謀部就等著受罰吧，降罪倒不至于，但降勛肯定沒跑。好不容易升半級，降的時候卻簡單多了，咔嚓一下就是一級，五六年白努力。
“……陛下，厄加勒斯角西邊難道與東邊海況不同？”如果換成別人，挨了皇帝的當面批評應該就蔫了。可是賽爾特并沒太受影響，還追著問呢。
“再過一天你就知道有什么不同了，到時候親眼看看再親身體驗下，比講多少遍都印象深。
現在朕先安排下作戰部署。燕不死，你率領五艘戰艦和武裝貨船編成第一隊，負責掩護主力艦隊的左翼。
記住，航行時一定不要排成縱隊，每艘船之間必須錯開角度，無論晝夜都要掛滿航行燈。如果遇到特殊情況來不及通報，各艦馬上退出戰斗，去臨時集結點集合。
這里是三個臨時集結點的坐標，按照順序使用。作戰時很可能會出現通訊不暢的情況，沒關系，在白天可將敵人保持在可視范圍之內耐心等待，到了晚上再駛離一段距離防止被偷襲。
不用擔心丟失目標，敵人正在建港，有大批人員和物資上岸，輕易不會放棄離開。假如他們真的要跑，也要堵住向北的航線，逼著他們向南轉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