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天子,就該比常人能做的事情更多才對。朕此舉也是要試試有沒有膽大之人,平日里大軍云集他們不好有動作,現在機會來了,說不定會鋌而走險。
歐洲的古人云過,堅固的城堡往往會從內部被攻破。你們抵御外敵,朕來清理內患,辦兩件事花一份錢,這才是治國之道!”
關于成為全體國民的道德楷模,洪濤始終認為這不是皇帝的工作內容。想當圣人就不應該碰政治,這是個大糞坑,自打有了之后還沒誰能出污泥而不染呢。
至于說把直隸都司主力都派出去,京城會不會有危險,答案是不確定,與同樣不確定的收獲比起來并不虧。
7月的最后一天,一支龐大的船隊懸掛著威尼斯共和國、熱那亞共和國、荷蘭共和國的旗幟,由南向北緩緩駛進博斯普魯斯海峽。
“這么多年了還是老樣子。”科恩站在舵臺后面,眺望著兩岸不時掠過的房屋、碼頭、清真寺,有些走神。
“您來過這里?”
隨著科恩擔任東印度公司分艦隊指揮官,禿頂大胡子的水手長威廉也跟著水漲船高,從水手長升職為旗艦巴達維亞號艦長。此時他正站在科恩右側,舉著望遠鏡觀察航道上情況。
“是啊,那時候我還是個小伙子,剛剛加入公司,第一次出航就是到這里裝天鵝絨和地毯。初次看到這么龐大的城市,讓我有些眼花繚亂,還被奧斯曼商人家里的舞女搞得神魂顛倒。”
說起當年的意氣風發和年少輕狂,已經年過半百的科恩也忍不住露出了笑容,那是個多么無憂無慮的年紀啊,還很容易滿足。
“回程的時候如果要在這里停靠,我也要上去試試,難道這里舞女要比馬尼拉青樓里的姑娘還好?”威廉是第一次與伊斯坦布爾靠的這么近,聽了科恩的講述不免有些向往。
“不用試了,在我所知的城市里,沒有任何地方的姑娘能和馬尼拉城相提并論。可惜你沒去過呂宋樓,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間天堂和消金窟。”
經常在大海上行走的人,從貨主到船東,連艦長帶水手,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是妓院的長期vip客戶。不管行駛到哪座港口,只要有時間下船,不吃飯不喝酒也得先去找姑娘。
恩科雖然已經很多年不用跟著貨船四處游蕩了,但他也是從隨船商務代表一步步混上來的,骨子里仍舊流淌著和水手一樣的血液,說起這些事的時候還是那么自然而然。
“我聽說只要進去讓姑娘陪著喝杯酒就要2枚大明金幣,難道她們都是金子做的?”
威廉不是荷蘭人,出生在威尼斯,成年之后做了水手。后來因為醉酒斗毆失手傷了人,被迫跑到亞洲做雇傭兵,輾轉到了巴達維亞。碰巧被科恩看中,一直負責指揮總督的私人帆船巴達維亞號,至今已經有整整二十年了。
他在巴達維亞城的工資已經算得上中高檔了,可是城內的娛樂設施太少,一有空暇就會與其他人結伴跑到馬尼拉享受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