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航長走了,后甲板上除了舵手沒有其他人了,王約瑟立馬變得健談起來,從天時、地利、人和等諸多方面仔細分析了歐洲聯軍的處境,又把恩鳥港和恩鳥城的防御優劣闡述清楚,把為什么要拖時間的論點解釋的明明白白。
同時也提出了憂慮,本來恩鳥港是做為恩鳥城的南大門存在的,沒想到歐洲聯軍跨越了隔壁高原突然出現在北方,這下恩鳥城必須給恩鳥港充當北大門了。
問題是從防御思路到基礎設施建設都沒往這方面發展,現在就成了最大的漏洞,一旦被攻陷,除了部分隨軍家屬會落入敵手影響士氣,還會有不少武器裝備也為敵所用。比如和港區炮臺同型號的火炮,還有能破壞混凝土的炸藥。
真到了那時候港區就不再是固若金湯了,反倒會變成千瘡百孔。只要有一兩處戰壕被攻破,雙方就會陷入近距離亂戰,這對數量上明顯處于劣勢的守軍就太不利了。
而港區一旦陷入混亂,即便塞舌爾基地的援軍抵達了也無法順利登陸,就算能將海面上的敵人艦船都擊沉,丟掉港區仍舊等于失敗。
雙方的攻守態勢會立刻扭轉,非洲南端的大明海軍成了無根浮萍,每次想來進攻都要千里迢迢遠程奔波,歐洲軍隊則成了好整以暇、守株待兔。
“……給港區發信號,命令玉衡衛抽出1個千戶前往恩鳥城協防。轉告張都督,務必看好科薩戰士,盡量不要讓他們單獨防御。”
燕不死在南非已經生活了整整7年,還娶了當地女人為妻,對科薩人的了解很深,所以聽了王約瑟的分析才會更擔心。思量了片刻之后果斷下達了新命令,準備從預備隊中抽調部分兵力支援恩鳥城的防御。
“司令,我只是隨口一說,很多數據都沒經過確認,做不得數。”聽到頂頭上司馬上要重新調兵遣將,王約瑟又恢復成了怯懦樣子,還想把剛說出口的話再咽回去。
“做不做得了數我自己會動腦子想,和你沒關系。嘶,你爹是不是過于嚴厲了,要不就是不太喜歡你,怎么把膽子養的這么小?
他年輕的時候長得和你很像,但性格完全不一樣,一個人就敢四處闖蕩,經常與一群葡萄牙水手廝混。說好聽點是經商,實際就是半個海盜,打家劫舍無惡不作。
你若是想今后有所成就,就不能太唯唯諾諾,必須得有膽量。犯了錯不怕,可以改,但遇到啥事都不敢上就沒治了,會錯過很多機會的。”
不用太多交流,僅憑剛剛這番言論燕不死就知道王大頭的衣缽有了繼承者,至少在腦瓜子方面不遜色。可是看到其這副模樣又覺得王大頭的家教很失敗,忍不住要開導幾句。
“……其實司令錯怪家父了,我小時候是在教士的看護下讀書,大一些之后又被接到京城,由內宮的幾位公公輪流照顧,每年能與父親見面的機會不太多。”
從燕不死的語氣中王約瑟聽出其與父親比較熟識,忍不住反駁了起來,希望不要把自己的成就與父親聯系在一起。因為從小就沒怎么生活在一起過,自然也談不上家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