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榮基的身體失去平衡,向后倒去。他的雙手在空中徒勞地抓撓,卻只抓到空氣。
在漫長的一秒鐘里,父子二人的目光相遇一陳榮基眼中是難以置信的驚恐,陳星俊眼中則是解脫般的平靜。
砰
陳榮基的后腦勺重重磕在樓梯拐角的石柱上,然后像破布娃娃一樣滾下剩余的臺階,最終癱軟在一樓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陳星俊緩緩走下樓梯,站在父親身邊。陳榮基的眼睛還睜著,但已經失去了神采,鮮血從他腦后蔓延開來,在地板上形成一灘暗紅色的湖泊。
晚安,父親。陳星俊輕聲說,然后拿出手機,撥通了管家的分機號,聲音瞬間變得驚慌失措,快、快叫救護車!我父親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當救護車的警笛聲劃破夜空時,陳星俊站
在窗前,撥通了李承煥的電話。
李部長,我父親...出了點意外。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從現在起,由我接管他的所有股份和投票權。
電話那頭短暫沉默后,傳來李承煥低沉的笑聲:陳少爺,你比我想象的要果斷得多,歡迎加入我的陣營。
……
第二天中午,李承煥坐在順洋電子總部大樓對面的咖啡廳里,透過落地窗觀察著進出的人群。樸信雨坐在他對面,正在匯報最新情況。
陳榮基確認死亡,醫院給出的死因是意外跌落導致的顱腦損傷。
她壓低聲音,陳星俊今早已經以長子身份接管了陳榮基名下所有順洋股份,共計8.7%。
李承煥輕輕攪動著咖啡:鄭明錫那邊有什么反應
很奇怪,他表現得異常平靜,只是派了幾個信徒去醫院慰問,自己則按原計劃舉行了靈修會。樸信雨皺眉,似乎陳榮基的死對他毫無影響。
不是毫無影響,李承煥冷笑,是他已經找好了替代品。通知一下,我待會兒要見順洋電子的陳東基。
兩小時后,李承煥坐在陳東基寬敞的辦公室里。
這位順洋家族的二子已經五十多歲,頭發花白,身材干瘦,帶著眼鏡,但眼神充斥著精明。
李部長大駕光臨,有何貴干?陳東基語氣謹慎,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胸前的十架徽章。
李承煥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環顧四周,目光在墻上的家庭照上停留-照片中只有陳東基和一個年輕女孩。
陳社長,這是你女兒藝玲吧?聽說在紐約大學讀藝術史?真是才貌雙全啊。
陳東基的表情瞬間變得警惕:你調查我女兒
只是例行公事。李承煥微笑,畢竟作為順洋電子的社長,你的家人在某種程度上也是公眾人物。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后慢條斯理地
說:說起來,你沒有兒子,只有這么一個女兒,順洋電子未來的繼承問題一定讓你很困擾吧
陳東基的臉色變得難看:李部長到底想當什么
我想說,李承煥突然收斂笑容,眼神變得銳利,鄭明錫承諾過幫你解決繼承問題嗎?還是說,他像利用陳榮基一樣,只是給你一些虛無縹緲的承諾,就讓你心甘情愿地獻上順洋電子的控制權
陳東基猛地站起身:請你離開!我和鄭教主的關系不需要向你解釋
你誤會了,李承煥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個u盤放在桌上,我不是來質問你的,我是來幫你的。這個u盤里有一些關于鄭明錫的...有趣資料,包括他如何用藥物控制陳養喆會長,以及他真正的資金來源。
陳東基盯著那個u盤,沒有伸手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