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奔馳駛離順洋家族的正心齋時,天色已近黃昏。李承煥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車內一片安靜,樸信雨坐在副駕駛,時不時回頭看一眼李承煥,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吧。”李承煥突然開口,聲音低沉。
樸信雨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歐巴,順洋家族真的會支持我們嗎?陳養喆那個老狐貍可是出了名的不粘鍋,從來不輕易為某個議員站臺。”
李承煥嘴角微微上揚:“他們沒得選,陳養喆那個老狐貍比誰都清楚,現在的順洋已經日薄西山,他又命不久矣,三個兒子死了兩個,只剩下個不中用的陳東基,而第三代的長孫陳星俊是個紈绔廢物,陳道俊的資歷還撐不起這么大的集團,如果不找個靠山,遲早會被其他財閥吞并。”
“他們只能選我。”
李承煥目光如炬,“政治本身就是一場豪賭。順洋現在是我的籌碼,而我要的,是贏下這場賭局。”
樸信雨不再多言,她知道李承煥的決心。
車子緩緩駛入江南區的一處隱秘地下車庫。這里是閻羅殿的秘密基地,也是李承煥的“大本營”。
電梯直達地下三層,厚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李承煥大步走入,迎面而來的是周泫和姜素妍。
“殿主。”兩人恭敬地行禮。
“人呢?”李承煥直接問道。
“在審訊室。”周泫回答,“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好好[照顧]了他一番。”
李承煥點點頭,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房間。
審訊室內,一個金發碧眼的白人男子被銬在椅子上。他的臉上有幾處淤青,但眼神依舊銳利。
見到李承煥進來,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李承煥!”他用英語低吼,“我妻子在哪?”
李承煥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慢條斯理地說道:“史密斯先生,久仰大名。”
史密斯死死盯著他:“少廢話!簡在哪?你把她怎么了?”
李承煥面無表情地看著史密斯,冷冷道:“你妻子想暗殺我,已經被我殺了。”
史密斯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他猛地掙扎起來,鐵鏈嘩啦作響,怒吼道:“你放屁!簡不可能死!你騙我!”
李承煥微微歪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不信?”他慢悠悠地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枚戒指,丟在史密斯面前。
史密斯低頭一看,瞬間如遭雷擊——那是簡的婚戒,內側還刻著兩人的名字縮寫。
他的手指顫抖著,死死攥住戒指,眼眶通紅,卻仍強撐著抬起頭:“你肯定在騙我!如果我妻子死了,你壓根就不會把我留著活口,而是早就把我殺了,跟她一起埋了,你留著我的命,就是想用我妻子的命,來要挾我幫你做事,對么?”
李承煥聞言,嗤笑一聲,向后靠進椅背,懶洋洋道:“史密斯先生,你確實是個聰明人。”
“沒錯,我就是這個想法。”
“別緊張,你妻子很好。我這個人,向來優待俘虜。”
聽到李承煥說朱莉還活著,史密斯在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是憤怒起來。
他知道這群人的手段,自己剛被抓進來,都被狠狠收拾了一頓。
他妻子暗殺李承煥沒成功,還能安然無恙?
“我不信,你們一定把她折磨的遍體鱗傷了吧!!”史密斯掙扎了一下,手銬發出刺耳的聲響,“我發誓……只要我能出去,我一定……”
“你發誓什么?”李承煥打斷他,眼神陡然轉冷,“殺了我?你一個階下囚,有資格威脅我?”
史密斯呼吸急促,但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知道,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壓低聲音問道,“只要你能放了我妻子,我可以無條件幫你干一件事。”
李承煥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嘛。談判,就要有談判的態度。”
他站起身,在房間里踱步:“史密斯先生,你和你的妻子都是頂尖的殺手,這次來南韓,你是為了救她,對吧?”
史密斯沒有回答,但眼神已經默認。
“我可以放了她,甚至可以放你們離開南韓。”李承煥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他,“但前提是,你得幫我做一件事。”
史密斯冷笑:“你想讓我替你殺人?”
“聰明。”李承煥打了個響指,站起身,俯身湊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史密斯的表情從震驚到荒謬,最后徹底僵住,他猛地推開李承煥,聲音都變了調:“你瘋了?!竟然讓我殺他,你這是想讓我被你們南韓政府通緝到死!”
李承煥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下袖口,淡淡道:“你們夫妻倆想暗殺我這個準市長,難道就不用被通緝了?”他聳聳肩,“這樣吧,你不想干這單也行,那就幫我把鄭明錫殺了吧。二選一,很公平。”
史密斯臉色陰晴不定,拳頭攥得咯咯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