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旭重重摔下電話的瞬間,整個國力黨總部頂層辦公室仿佛被無形的寒流凍結。
窗外首爾的繁華夜景此刻在他眼中只剩下冰冷的諷刺。
韓進集團——這條被國力黨養幾十年的巨鯨,竟被李承煥生生撬走!
那每年天文數字般的政治獻金、遍布全國的媒體資源、商界無與倫比的影響力……轟然崩塌!
“砰!”
拳頭狠狠砸在堅硬的紅木桌面上,震得筆筒里的金筆嗡嗡作響。
徐東旭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跳。
“李承煥……好一個李承煥!”
他咬牙切齒,聲音從齒縫里擠出,帶著刻骨的恨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挖我們根基?你以為這就完了?!”
“議員!”
心腹秘書金室長推門而入,臉色同樣難看至極,手中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報告,“韓進集團法務部正式發函,確認解除所有政治獻金合約,停止一切媒體資源合作,并……即刻生效!”
“即刻生效?!”
徐東旭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趙秉憲那個老東西,連最后一點體面都不要了?!他就不怕……”
“議員,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金室長強行壓下慌亂,聲音急促,“下季度黨部運營預算有近40%依賴韓進渠道!各地議員的地方活動經費、媒體宣傳計劃、甚至我們正在籌備的幾場關鍵集會……資金鏈瞬間就會斷裂!沒有錢,下面的人心就散了!必須立刻反擊!”
徐東旭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翻涌的怒火和恐慌。
金室長說得對,憤怒解決不了問題。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冰冷如鐵的決絕和屬于資深政客的狠辣算計。
“反擊?當然要反擊!”
他聲音低沉,每一個字都帶著殺伐之氣,“而且要快!要準!要狠!”
“第一,”
他豎起一根手指,指向金室長,“立刻聯絡我們在檢察廳的所有關系,特別是刑事3部那個部長金俊赫!”
“他不是恨李承煥入骨嗎?給他施加最大壓力,讓他立刻、馬上,把趙泰晤那個案子給我死死壓住!”
“不管用什么方法,哪怕讓那個張泰洙滾蛋,也絕不能讓趙泰晤的案子繼續發酵!這是李承煥拿捏趙秉憲的命門,必須先堵住!”
“第二,”
徐東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把我們收集到的,關于李承煥和那個金門集團,還有那個閻王殿之間所有能沾上邊的‘黑料’,全部整理出來!特別是那些資金往來、特殊人事安排、甚至……”
“他手下那些亡命之徒的出入境記錄!記住,要‘匿名’、‘精準’地投放到我們控制的幾家小報和網絡水軍手里!標題怎么聳動怎么來!”
“《市長與黑幫教父不得不說的秘密》、《金門集團:首爾市長的地下金庫?》、《亡命徒的庇護者》……我要在三天之內,讓首爾的空氣里都飄著李承煥的‘黑料’!”
“第三,”
徐東旭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狠厲,“以我國力黨的名義,正式向國會提交議案,申請成立特別調查委員會,對李承煥市長進行質詢!理由就是——涉嫌官商勾結、濫用職權、包庇犯罪組織、資金來源不明!我要把他拖上國會山的審判席,在聚光燈下,在全體國民面前,扒掉他這身‘改革者’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