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東旭徹底失控了,指著李承煥的鼻子破口大罵,唾沫橫飛,
“你這個瘋子!惡魔!你綁架了我的妻子!我的兒子!還有我父親!你想干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放人!立刻放人!否則…否則我跟你拼了!”
他激動地揮舞著拳頭,身體因為暴怒和恐懼而劇烈顫抖,像一根繃緊到極限、隨時會斷裂的弦。
李承煥靜靜地看著他歇斯底里的表演,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等徐東旭的咆哮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回蕩漸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時,李承煥才慢悠悠地拿起自己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隨意地滑動了幾下。
“徐議員情緒這么激動,看來是沒休息好,出現幻覺了?”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這樣吧,正好我有個朋友,在海外做安保工作,認識的人多,路子也廣。不如我請他幫忙問問,看看有沒有人見過徐議員的家人?”
他說著,手指輕輕一點,發起了視頻通話請求,然后將手機屏幕轉向徐東旭。
徐東旭的瞳孔驟然收縮!
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手機屏幕亮起,視頻連接成功的提示音清脆地響起。
畫面晃動了幾下,穩定下來。
映入眼簾的不是什么豪華酒店或別墅,而是一個光線昏暗、陳設極其簡陋的房間。
墻壁是粗糙的水泥,沒有窗戶,只有一盞慘白的節能燈提供著照明。
鏡頭緩緩移動。
畫面里,首先出現的是一張驚恐萬狀、布滿淚痕的年輕臉龐——徐東旭的獨子,徐俊基!
他穿著皺巴巴的t恤,蜷縮在一張破舊的折疊行軍床上,雙手雙腳都被結實的塑料扎帶捆著。
他拼命想對著鏡頭喊什么,但嘴巴被寬大的黑色膠帶封得嚴嚴實實,只能發出絕望的嗚嗚聲,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他眼中那種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氣質蕩然無存,只剩下被巨大恐懼吞噬后的崩潰。
鏡頭繼續移動,旁邊一張同樣破舊的椅子上,綁著一個穿著考究但已凌亂不堪的中年婦人——徐東旭的妻子金英愛!
她保養得宜的臉上此刻毫無血色,精心打理的頭發散亂地貼在額角,昂貴的珍珠項鏈歪斜地掛在脖子上。
她的嘴同樣被封著,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昂貴的套裝上沾滿了灰塵和淚漬。
她看向鏡頭的眼神,充滿了極致的哀求和無助,仿佛在無聲地呼喚著丈夫的名字。
鏡頭最后定格在房間角落的地鋪上。
一個須發皆白、穿著單薄睡衣的老人蜷縮在那里,正是徐東旭年邁的父親!
老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眼神老人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壞了,眼神渾濁呆滯,身體微微抽搐著,口中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
他旁邊放著一杯水和幾片最普通的藥片,顯然是有人“提供”的,但這情景反而更顯凄涼。
整個畫面無聲,卻比任何咆哮都更具沖擊力。簡陋、冰冷、恐懼、絕望…構成了一幅讓徐東旭靈魂都為之凍結的恐怖圖景。
“爸…英愛…俊基…”徐東旭死死地盯著屏幕,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聲音。
他臉上的暴怒如同潮水般褪去,瞬間被一種死灰般的慘白取代。
身體晃了晃,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瞬間抽空,雙腿一軟,竟“噗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了冰冷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
昂貴的西裝褲瞬間被地面蹭臟,精心打理的頭發散亂地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瞬間失去所有神采的眼睛。
他跪在那里,像一尊瞬間風化的石像,連手指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徹底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和反抗意志。
他輸了,輸得徹徹底底,輸得一敗涂地。
李承煥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自己面前、失魂落魄的徐東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拿起桌上那杯還沒動過的、已經有些溫涼的豆漿,輕輕推到桌沿,正好對著徐東旭的方向。
塑料杯在光滑的桌面上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李承煥的聲音響起,平靜得如同在討論天氣,卻帶著一種令人骨髓發寒的冰冷:
“徐議員,早餐都給你買了。”
他微微俯身,靠近徐東旭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如同冰錐鑿進耳膜:
“你又不吃…”
“是不是不給面子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