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濁的眼里甚至擠出一絲虛偽的“誠懇”,仿佛在施舍一個天大的和解機會,試圖用所謂的“圈子規則”和虛無縹緲的“高層關系”壓服眼前這個鋒芒畢露的年輕人。
李承煥一直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眼神都未曾波動分毫,只有指間那支雪茄的煙灰無聲地積蓄著。
當樸尚勛的“訓誡”終于告一段落,帶著一絲“我已經仁至義盡”的喘息停下時。
李承煥動了。
他走到樸尚勛面前,緩緩抬起了夾著雪茄的手。
動作并不快,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然后,在樸尚勛那渾濁的、還帶著一絲自以為得計的目光注視下——
“啪!!!”
一聲清脆響亮、如同驚雷炸響般的耳光聲,狠狠撕裂了辦公室死寂的空氣!
李承煥那只骨節分明、蘊含著驚人力量的手掌,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狠狠地、毫無花哨地扇在了樸尚勛那張布滿皺紋和老年斑的老臉上!
力量之大!
樸尚勛整個人被扇得猛地一個趔趄!
布滿銀絲的頭顱狠狠甩向一側!
精心打理過的稀疏頭發瞬間散亂!
金絲眼鏡被打飛出去,鏡片碎裂,劃過一道狼狽的弧線,摔在昂貴的地毯上!
他布滿老年斑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個清晰無比、高高腫起的鮮紅掌印!
嘴角瞬間撕裂,一絲刺目的鮮血混著唾液淌了下來!
樸尚勛被打懵了!
徹徹底底地懵了!
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耳朵里全是尖銳的蜂鳴!
他活了六十多年,身居高位,受人敬畏,何曾受過如此奇恥大辱?!
竟然被一個后輩,當眾扇耳光?!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巖漿般瞬間沖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偽裝!
他捂著自己火辣辣劇痛的臉頰,難以置信地、帶著極致怨毒和驚恐地抬起頭,看向李承煥。
李承煥緩緩收回手,仿佛只是撣掉了一點微不足道的灰塵。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個瞬間被打落所有光環、只剩下狼狽和驚惶的老人,眼神冰冷銳利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冰,帶著一種睥睨螻蟻的漠然和毫不掩飾的譏諷。
“老東西。”
李承煥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狠狠鑿進樸尚勛的靈魂。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配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
“和光同塵?人情世故?圈子規則?”
他嗤笑一聲,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