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市長!我錯了,請您務必原諒我剛才的失禮!”
“是我老糊涂了!是我不知天高地厚!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我這個老家伙一般見識!”
樸尚勛狼狽求饒。
“我知道lch娛樂是您的公司!我保證!往后文娛部所有的資源!所有的綠燈!全部為您敞開!政策傾斜!獎項提名!海外渠道!只要您開口!我樸尚勛拼了這條老命也給您辦到!”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語速飛快地獻上所有籌碼。
“還有!還有全至嫻小姐!犬子冒犯了她,罪該萬死!我樸家愿意傾盡全力補償!賠償金!頂級資源!公開道歉!只要她能消氣!您開口!要多少給多少!怎么都行!”
樸尚勛如同一條被徹底打斷脊梁的老狗,匍匐在李承煥腳下,卑微地獻上自己最后一點殘存的價值,只求能茍延殘喘。
李承煥冷眼看著腳下這個徹底崩潰、丑態百出的老人,眼神深處沒有任何波瀾。
他緩緩吸了一口雪茄,讓醇厚的煙霧在口中縈繞片刻,才徐徐吐出。
青白色的煙霧繚繞上升,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李承煥的聲音恢復了那種掌控一切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滾吧。”
兩個字,如同特赦令。
樸尚勛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掙扎起身,甚至顧不上撿起地上破碎的眼鏡,連聲道謝都語不成句,踉蹌著、幾乎是手腳并用地逃出了這間讓他如同置身地獄的辦公室。
厚重的橡木門在他身后緩緩合攏,隔絕了他那狼狽不堪的背影。
“吱呀——”
目送樸尚勛狼狽離開。
樸信雨推門走了進來,對李承煥道:“歐巴,就這么讓他走了?我注意到這老東西臨走前,眼底深處殘留的怨毒和不甘并未徹底消散,他所謂的‘臣服’,更多是面對絕對力量碾壓下的求生本能。這種人,只要有一絲喘息之機,如同受傷的毒蛇,反噬是必然,咱們不能放松警惕。”
“我知道。”李承煥終于開口,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情緒,“他投降認錯地越卑微,心中對我的恨意就越深,這只老狐貍的演技一般,暫時對我隱忍而已。”
“那您為何……”樸信雨帶上了一絲疑問。
“為何留著他這條老狗?”李承煥淡淡一笑:“因為一條被打斷了脊梁、拔光了牙齒,還知道搖尾乞憐的老狗,有時候比一條野性難馴、隨時可能暴起傷人的瘋狗,更好用。也更……安全。”
他走到辦公桌前坐下,拍了拍大腿示意。
樸信雨很有眼力地扭著豐腴的腰肢,來到李承煥面前,十分乖巧地坐在他懷里,還主動摟著李承煥的脖子。
李承煥親了她一口,然后接著道:
“樸尚勛在文娛影視部經營二十年,根須盤根錯節,滲透到了行業的每一個毛細血管。獎項評審、項目審批、配額分配、海外引進、藝人評級……這些看似不起眼的環節,構成了巨大的利益輸送網絡和輿論操控渠道。”
李承煥的聲音低沉而清晰,像是在剖析一件精密儀器。“直接連根拔起,動靜太大,清理不干凈不說,還會讓水面下的魚群受驚四散,甚至抱團反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尤其是他剛才提到的……某些‘座上賓’和‘摯友’。”
“明白了。”樸信雨眼中閃過一絲了然。
李承煥接著道:“給他一點‘希望’,讓他覺得只要拼命搖尾巴,就真能活下去,甚至保住一點可憐的體面。恐懼和貪婪,是驅動這種老政客最有效的鞭子。”
“文娛影視部是相當重要的部門,南韓全民娛樂化程度很高,一部電影,一部電視劇,一首歌,就能締造頂流明星,引領潮流,收獲無數粉絲。”
“只要能把這個部門掌握在手里,那么我手下的短板就又消失了一塊,十分有利于我以后的計劃。”
“但可以預見的是,想要徹底掌控文娛影視部可沒那么簡單,我能看到它的價值,別人也能看得到,所以接下來,才是真正的博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