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應他的,只有輕蔑的嗤笑和肆無忌憚的嘲諷。
“阿西吧,窮鬼一個,吃個便當也值得叫喚?”
“就是,說不定被老鼠叼走了呢?哈哈哈!”
“看你那衰樣,考了三年都考不上,趁早滾回鄉下種地吧!別浪費首爾的空氣了!”
惡毒的話語如同淬毒的鋼針,狠狠扎進尹正泰早已緊繃到極致的神經。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絲。
絕望、憤怒、被世界遺棄的冰冷感……如同無數條冰冷的毒蛇,纏繞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跌跌撞撞地沖回自己的房間,背靠著冰冷的鐵皮門滑坐到地上,痛苦地抱住了頭。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瞥見了墻角一個不起眼的快遞紙箱。
沒有寄件人信息,只有收件人是他,寫著“學習資料”。
他根本不記得自己買過什么。
巨大的失落和無處發泄的怒火驅使下,他粗暴地撕開了紙箱。
里面沒有書本。
只有一層厚厚的防震填充物。
撥開填充物,冰冷的金屬光澤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把嶄新的、泛著幽藍光澤的格洛克17手槍,靜靜地躺在箱底。
旁邊,是壓得滿滿的兩個彈匣。
還有一張打印的、沒有任何署名的紙條:
【規則?秩序?都是狗屁!】
【拿起它,做你自己的審判者。】
【讓那些踐踏你的人,付出代價。】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戰栗的力量感。
尹正泰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這把槍,又猛地抬頭看向門外走廊方向。
那里,那幾個混蛋肆無忌憚的嘲笑聲仿佛還在耳邊回蕩。
腦海中,是銀行催款單刺目的紅色印章,是家人失望的眼神,是三年苦讀化為泡影的絕望,是那份被偷走、寄托了他最后一點慰藉的便當…
“嗬……嗬嗬……”
他喉嚨里發出如同野獸般壓抑的低吼。
眼中的最后一點屬于人的理智光芒,徹底被瘋狂的猩紅所吞噬。
他抓起冰冷的槍,“咔嚓”一聲頂上子彈。
動作流暢得可怕。
仿佛這把殺器天生就該屬于他。
他猛地拉開房門,如同地獄歸來的復仇惡鬼,踏入了狹窄、昏暗、充斥著泡面味的走廊。
“砰!!!”
第一聲槍響,如同驚雷,撕裂了考試院死寂的午后。
一個正叼著煙、對著手機屏幕猥瑣大笑的租客,腦袋如同爛西瓜般爆開!
鮮血和腦漿瞬間濺滿了斑駁的墻壁!
“啊——!!!”驚恐到變調的尖叫劃破空氣。
“砰!砰!砰!”
尹正泰面無表情,眼神空洞麻木,只有手指在瘋狂地扣動扳機!
子彈帶著灼熱的氣流,精準地射入每一個試圖逃跑或反抗的身影。
狹窄的走廊變成了修羅場。
驚叫、咒罵、求饒、肉體被撕裂的悶響、彈殼叮叮當當落地的聲音……交織成一曲絕望的死亡交響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