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行冰冷而極具煽動性的文字,出現在“審判者之眼”論壇的核心加密版塊,署名為“外科醫生”:
【諸君,手術已經開始。】
【你們手中的‘器械’,是刺破膿瘡的尖刀,是割除腐肉的利刃。】
【不要懷疑,不要猶豫。】
【那些在規則庇護下肆意妄為的蛆蟲,那些吸食他人希望與尊嚴的吸血鬼……】
【他們的哀嚎,將是新秩序誕生時最動聽的禮贊。】
【握緊它,感受它的力量。】
【讓子彈,代替沉默,發出你們的聲音!】
【讓審判之火,焚盡這不公的廢土!】
【——外科醫生】
文字發送成功。
文白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仿佛在聆聽這座城市某個角落即將響起的、由他親手譜寫的槍聲樂章。
……
首爾市政廳頂層,李承煥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室內壓抑的光線,窗外璀璨的萬家燈火此刻在他眼中更像是即將燎原的星火。
“通知閻王殿那邊,金武燦、李大范、鄭巴凜,一級待命。”
“告訴他們,行動要快、準、狠,那些制造混亂的家伙膽敢反抗,一律清除。”
他頓了頓,補充道。
“記住,我要活口,尤其是那個‘外科醫生’,他的嘴比那些槍更有價值。”
“明白!”
樸信雨肅立領命,金絲眼鏡后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她深知“清除”的含義,這是市長在規則邊緣劃下的底線,為了首爾的安寧,有些污垢需要最徹底的方式清洗。
“至于崔龍洙……”
李承煥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被算計的憤怒,反而浮現出一種棋逢對手的、近乎亢奮的冷峻。
“他躲在慶尚道的烏龜殼里,以為放幾條瘋狗出來就能攪亂我的棋盤?”
“幼稚。”
“樸尚勛那條老狗就是他遞出來的探路石,想看看我的斤兩,也順便讓這老狗徹底死心塌地。”
“很好,我就讓他看個夠。”
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幾個關鍵的紅點區域。
“通知張泰俊,以檢察廳名義,對這幾處‘包裹’高發區域的物流、倉儲、地下錢莊進行‘合規性突擊檢查’,動靜給我鬧大點。”
“他不是喜歡躲在幕后看戲嗎?”
“我就把聚光燈打在他放出來的狗身上,逼他要么收手,要么……親自下場!”
江南區,那間偽裝成高端醫療咨詢機構的頂層指揮中心。
文白依舊坐在那張寬大的轉椅上,如同一位沉浸在自己交響樂中的指揮家。
屏幕上,警察廳發布會混亂的畫面、網絡上恐慌的指數級增長、論壇后臺狂熱的發帖數據流,交織成一幅他精心繪制的“社會矯正”藍圖。
他優雅地晃動酒杯,琥珀色的液體折射著屏幕的冷光。
“‘外科醫生’的帖子效果超出預期。”
一個穿著黑色戰術服、面容精悍的手下站在陰影中低聲匯報。
“‘審判者之眼’三個新板塊被自發建立,討論如何‘有效清除’目標。”
“麻浦區考試院的模仿效應開始顯現,半小時前,永登浦區一處拖欠工資的工廠宿舍區發生持槍對峙,工人挾持了廠長。”
文白嘴角勾起一絲滿意的弧度,如同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情緒,是最高效的催化劑。”
“當絕望的柴薪堆積到臨界點,只需要我們輕輕遞上一根火柴——那把名為‘力量’的鑰匙。”
他抿了一口酒,聲音帶著一種病態的理性。
“李承煥的反應呢?”
“我們的市長大人,是選擇用他那些官僚主義的廢話安撫,還是動用他藏在陰影里的爪牙?”
“市政廳暫時沒有公開強硬表態。”
手下調出一個加密窗口,上面顯示著幾條被標記為高優先級的內部警訊。
“但……檢察廳張泰俊的人突然大規模出動,目標直指龍山區、麻浦區幾個我們重要的次級中轉節點。”
“行動理由是‘合規檢查’,但針對性極強。”
“另外,我們的幾個外圍‘快遞員’失去聯系,手法……很專業,不像普通警察。”
文白鏡片后的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又舒展開,甚至帶上了一絲興奮。
“哦?終于忍不住了?”
“比我想象的更快一點。”
“看來我們這位市長,并非只會玩弄權術的政客,他手里確實握著一些見不得光的‘清潔工’。”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調出張泰俊的資料,眼神銳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