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大門區,一家煙霧繚繞的地下桌球室。
金大勛叼著煙,瞇著眼看著手機屏幕上轉發的公告,嘴角勾起一絲不屑的冷笑。
他是本地一個中型幫派的小頭目,負責看管幾個地下賭場和放貸點。
前幾天,他手下一個馬仔意外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里面是一把嶄新的usp手槍和兩盒子彈,還有一張紙條:
【清理門戶,拓展地盤。混亂是階梯。】
金大勛敏銳地嗅到了機會。
這把槍和潛在的“混亂”,正是他除掉幾個礙眼的對頭、搶奪地盤的好工具!
“特赦?呵,騙鬼呢!”
他將煙頭狠狠摁滅在桌球臺上。
“李承煥這招夠毒啊,想把水攪渾的魚都釣出來一網打盡?”
他對手下幾個心腹嗤笑道。
“交槍?登記身份?那不是自投羅網?警察正愁沒理由抓我們呢!”
“老大,那怎么辦?這槍……”
“留著!”
金大勛眼中閃過狠厲的精光。
“不但留著,還要好好利用!”
“通知兄弟們,最近都給我收斂點,但也機靈點!這把槍,就是關鍵時刻用來‘清場’的!”
“等風頭過去,或者……等城里再亂一點,就是我們動手的時候!”
他打定主意,要把這意外的“禮物”,變成自己向上爬的墊腳石。
市政廳的公告?不過是政客的謊言,他這種在泥潭里打滾的人,一個字都不信。
首爾,江南區,一處隱秘的安全屋。
文白看著屏幕上不斷刷新的新聞和社交媒體上關于“特赦令”的瘋狂討論,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面前的電腦上,幾個加密的“審判者之眼”子版塊里,充斥著恐慌、質疑和動搖的言論。
“崔部長,李承煥這一手……太狠毒了!”
文白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憤怒,對著加密通訊器說道。
“他用‘免罪’和‘希望’做餌,精準地擊中了那些廢物最脆弱的求生本能!”
“我們精心挑選的‘審判者’,超過一半都被他瓦解了!現在涌向回收點的,都是被嚇破膽的懦夫!”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崔龍洙那依舊平穩、卻更顯冰冷的聲音,仿佛淬過火的寒鐵:
“意料之中。李承煥能在樸英燦、徐東旭的尸骸上爬上來,豈是易與之輩?”
“他這一招,釜底抽薪,確實高明。用最小的代價(一個空頭許諾),瓦解了我們最大的武器——人心。”
“那我們怎么辦?”
文白不甘心地低吼。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收繳武器,平息恐慌,然后騰出手來全力對付我們?”
“那些硬盤里的數據,他肯定也在全力破解!一旦……”
“慌什么。”
崔龍洙打斷他,聲音里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漠然。
“手術刀鈍了,換一把就是。棋子廢了,棄掉便是。”
“李承煥以為收繳了槍支,拆除了炸彈?幼稚!”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變得鋒利如刀:
“他主動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的最后一道鎖——那些回收點!”
“他把全城最危險的不穩定因素,主動集中到了幾十個特定的地點!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也是他為自己掘下的墳墓!”
文白瞳孔猛縮:
“您的意思是……”
“第二階段:定點爆破!”
崔龍洙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殘酷的決斷。
“立刻啟動所有潛伏最深、最忠誠、或者……最絕望的‘種子’!”
“特別是那些已經犯下血案,手上沾了血,絕無可能被特赦的!”
“給他們最后的指令:”
“第一,放棄原定目標,立刻前往最近的市政廳武器回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