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在聽到韓書俊逼問他幕后黑手時,文白那因劇痛而扭曲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絲深深的忌憚。
“沒……沒有……”
他劇烈地搖著頭,渾濁的雙眼,聲音嘶啞。
“我自己……是我自己……沒有人……沒有人指使……啊——!!!”
韓書俊的手術刀毫無征兆地移向了他另一只尚存指甲的手指。
冰冷的刀尖輕輕撬起那搖搖欲墜的甲片邊緣。
文白剩下的話語瞬間被喉嚨深處爆發的、撕心裂肺的慘叫淹沒。
他全身的肌肉繃緊到極限,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臉上混合著極致的痛苦和一種更深沉的、對某個名字背后存在的恐懼。
那恐懼牢牢地鎖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寧可承受眼前這非人的煉獄。
也不敢吐出那三個字。
崔龍洙。
這三個字如同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詛咒,比韓書俊的手術刀更令他恐懼。
而窗外,見這個家伙不肯出賣崔龍洙,李承煥的眼神有些訝異。
“市長,那家伙估計手里掌握了文白的致命弱點,否則他嘴巴沒這么牢的。”一旁的信雨分析道。
李承煥點頭:“既然不能從他嘴里聽到關于崔龍洙的事,那他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告訴韓書俊,讓他自行處置。”
說完,李承煥轉身朝著基地更深處的核心會議室走去。
……
閻王殿核心會議室。
無影燈從頭頂傾瀉而下,照亮了巨大的黑色合金會議桌,也照亮了圍坐其旁的一張張面孔。
樸信雨坐在李承煥左手邊,一身ol制服,干練又帶著一絲知性和優雅,再加上她絕美的臉蛋,氣質動人。
除了她以外,閻王殿的幾個核心人員全都到場。
如情報部的周泫,原國民死刑投票創始人,現在的狗臉判官之一的權錫柱,醫生韓書俊,對外特別行動組的幾個組長,李承煥的首席幕僚徐昌大,還有剛剛被李承煥提拔到了首爾市警察廳廳長的馬錫道等等……
在聽完韓書俊的匯報之后。
馬錫道猛地一拳砸在堅硬的合金桌面上,巨大的力量讓厚重的桌面都發出呻吟。
他本就剛毅冷硬的臉此刻因暴怒而扭曲,虬結的肌肉在作戰服下賁張。
眼神里燃燒著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殺意。
“西八狗崽子!”
他低吼著,聲音如同受傷的猛獸在咆哮。
“給臉不要臉!敬酒不吃吃罰酒!市長,這種陰溝里的毒蛇,留著就是禍害!”
“依我看,直接把他全家送走!崔龍洙那個老東西不是自詡慶尚道名門嗎?”
“老子今晚就帶人把他那烏龜殼掀了!把他老婆、女兒、兒子,一個個揪出來,當著他的面……”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眼中兇光畢露。
“讓他嘗嘗什么叫真正的絕望!看他還敢不敢在背后搞這些下三濫的勾當!”
他的殺氣如同實質的刀鋒,切割著會議室的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