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保我們的‘釘子’,能穩穩地釘進他準備好的棺材板里。”
“同時,為崔副部長……”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殘酷的玩味,
“預備好葬禮上需要的‘花圈’和‘挽聯’。”
“到時候用得上。”
“明白!”
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里充滿了興奮。
……
戰略企劃部副部長辦公室內,厚重的窗簾隔絕了午后的陽光,只留下幾縷微光勉強照亮了崔龍洙冷峻的側臉。
他端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后。
心腹秘書金室長垂手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他知道副部長大人此刻看似平靜,內心卻翻涌著疑慮的暗流。
“文白那邊,確認了?”崔龍洙的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是,副部長。我們的人確認了,人確實是被李承煥的人秘密帶走了,關押地點非常隱秘,我們暫時無法滲透。”
金室長小心翼翼地回答,“不過請您放心,文白是條硬漢,知道輕重。他絕不會吐露半個字,所有能指向我們的線索,在他被捕前都已經被徹底切斷或轉移。他只會是一個‘獨立’的‘泄密者’。”
崔龍洙微微頷首,這在他的預料之中。文白是他精心挑選和培養的死士,忠誠和保密性是刻在骨子里的。他擔心的,從來不是文白會開口。
“李承煥……抓了人之后,就沒了動靜?”崔龍洙的眉頭終于蹙起,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沒有后續的報復?沒有公開的指控?甚至……連一點風聲都沒放出來?他的人,還在按部就班地運作?”
“是的,副部長。”
金室長的語氣也帶著困惑,“首爾市政廳那邊一切如常,李承煥本人行程密集,但都是公開的市政活動。閻王殿的核心成員也未見異常調動。仿佛……文白這個人,從未存在過。”
“反常!太反常了!”崔龍洙猛地停住了敲擊的手指,眼神銳利如鷹。
“李承煥不是忍氣吞聲的人,更不是會輕易放過對手的善類。他越是風平浪靜,底下就越是暗流洶涌!這平靜,比驚濤駭浪更讓人心悸!”
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窗外的城市輪廓,心中的不安感卻越來越重。
他精心布下的陷阱,等待著李承煥暴怒后的反擊,然后他就可以借勢發動第二波攻勢,徹底將對方拖入泥潭。
可對手竟然不按常理出牌,這讓他蓄勢待發的一拳打在了空處,反而讓他自己陷入了一種被動的猜疑之中。
李承煥到底在醞釀什么?他為什么不動?他抓了文白,難道僅僅是為了關起來?這絕不可能!他一定在策劃更致命的反擊!
崔龍洙的大腦飛速運轉,將自己和李承煥的勢力范圍、可能的攻擊點都梳理了一遍。
家族?自己家族在慶尚道根基深厚,李承煥的手暫時伸不了那么長。
政治盟友?檢察總長那邊關系穩固。
經濟命脈?崔氏財團穩如泰山……似乎都無懈可擊。
然而,一種莫名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然纏繞上他的心臟。
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一個看似微小,卻可能致命的破綻……
突然,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崔龍洙猛地轉過身,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悸,他死死盯住金室長:
“敏熙呢?”
金室長被這突如其來的厲聲詢問驚得一怔:“小姐?小姐她……”
“我問你,敏熙現在人在哪里?!”崔龍洙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和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
那個被他嬌慣、卻又深知其“不羈”的女兒,那個維系著與檢察總長家聯姻的關鍵人物……
在這個風雨欲來的微妙時刻,她的行蹤,突然成了崔龍洙心中最大的不安源頭!
金室長被崔龍洙眼中罕見的厲色嚇到,慌忙低頭:“小姐……小姐她下午說要去新沙洞那邊新開的一家私人會所放松一下……和……和幾個相熟的財閥子弟一起……”他的聲音越說越小,額角滲出了冷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