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微型骨傳導通訊器被隊員粗暴地扯下。
連接上解碼設備。
幾秒鐘后,金武燦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的寒意。
通過骨傳導通訊器,清晰地傳向遙遠的慶州。
“崔副部長,或者說,崔前副部長?您養的狗,牙口不錯,可惜,都折在江北區了。這份‘禮物’,您還滿意嗎?文白先生托我向您問好,他說,地獄里,給您留了位置。”
慶州,崔氏老宅深處。
崔龍洙枯坐在紅木書桌后。
面前攤開的《東亞通鑒》久久未翻一頁。
窗外,慶尚道特有的濕潤夜風帶著竹林的沙沙聲。
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霾與那噬骨的冰冷。
圣瑪麗亞醫院的爆炸聲仿佛穿透了空間。
在他耳邊轟然回響。
他面前的加密通訊屏,一片死寂。
最后傳回的,只有灰狼那戛然而止的慘呼和金武燦那淬毒般的嘲諷。
“……地獄里,給您留了位置。”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鋼針。
狠狠扎進他的太陽穴。
崔龍洙猛地閉上眼。
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昂貴的紫檀木桌面。
指關節因用力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留下幾道深白的抓痕。
百年崔家豢養的最鋒利的暗刃。
竟在對方預設的屠宰場里被碾得粉碎!
連一絲有價值的反擊都沒能掀起!
書房的門被無聲推開。
金室長腳步踉蹌地撲了進來。
臉色慘白如紙。
嘴唇哆嗦著。
“部……部長!完了……全完了!半島重工……股價崩盤……銀行團發出最后通牒……具會長那邊……要我們立刻兌現承諾的過橋資金!否則……否則就公開所有……”
他話未說完。
崔龍洙抓起手邊的青瓷筆洗。
狠狠砸在金室長腳邊!
“嘩啦!”
一聲脆響!
名貴的瓷片和墨汁四濺開來。
染污了昂貴的手工地毯。
“滾!”
崔龍洙的咆哮嘶啞變形。
如同受傷野獸的哀嚎。
全然失了往日的深沉與威嚴。
金室長嚇得魂飛魄散。
連滾爬爬地退了出去。
留下滿室狼藉和令人窒息的死寂。
崔龍洙劇烈地喘息著。
胸口如同破風箱般起伏。
具氏完了!
宋秉國那蠢貨自身難保!
金氏被自己放出的輿論反噬之火吞沒!
而李承煥……
他不僅毫發無損。
反而借著這場圍剿,將市政廳的觸角伸得更深,把柄握得更牢!
他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所有撲上去撕咬的豺狼,都被燙得皮開肉綻!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
一寸寸漫過心臟。
但就在即將滅頂的剎那。
一股更陰毒、更孤注一擲的瘋狂。
從崔龍洙眼底最深處燃起。
他猛地睜開眼。
那雙渾濁的眸子里。
只剩下刻骨的怨毒和一種同歸于盡的決絕。
他顫抖著手。
從書桌最隱秘的夾層里。
取出一枚造型古樸、非金非木的黑色u盤。
這是他的最后一張牌。
一個足以掀翻整個棋盤的秘密——里面不僅記錄著他多年經營的部分核心人脈網絡。
更重要的是,包含了幾段極其隱秘的錄音。
錄音中,一個經過處理、卻依舊能聽出身份特征的聲音指向總統。
在某個極其私密的場合,默許甚至暗示了某些針對政敵的特殊手段。
其中就包括樸英燦遇刺前的一些微妙安排。
這曾是崔龍洙為自己預留的終極護身符。
也是懸在總統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一旦拋出,便是真正的玉石俱焚。
不僅李承煥要粉身碎骨。
整個南韓政壇都將天翻地覆!
他崔龍洙也絕無幸理。
但此刻,他心中只剩下毀滅的欲望——既然我崔龍洙注定要墜入深淵。
那就拖著所有人,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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