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停頓,目光如同實質般落在總統臉上,捕捉著對方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我聽說,崔龍洙前副部長,似乎……被失敗徹底逼瘋了。”李承煥的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憂慮”和冰冷的諷刺,“據可靠情報,他手里掌握了一些……極其危險、極其荒謬、根本不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東西。”
崔夏晷一聽,挑了挑眉頭:“哦?說說看?”
李承煥點頭:“是這樣,根據我的線人匯報,說崔前部長處心積慮,很早就開始布局,通過各種竊聽設備,早早錄制和掌握了一些經過精心偽造、惡意拼接的錄音,內容荒誕不經,全都是有關于國家高層們的私人談話,涉及一些早已蓋棺定論的事件,在外人看來,是那種黑歷史或者是污點之類的……”
“甚至,我聽說還有關于總統卡卡您的所謂黑料……”
崔夏晷一聽,臉色頓時有些變了。
李承煥仿佛毫無所覺,繼續用他那平穩卻暗藏鋒芒的語調說道:“崔龍洙妄圖用這些憑空捏造的‘證據’,威脅總統卡卡,威脅其他幾位德高望重的家族領袖,換取他個人的茍延殘喘和整個崔氏逃脫法律制裁。其行可誅,其心……更是可誅!”
他微微向前傾身,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
“總統卡卡,瘋狗為了活命,是會胡亂攀咬的。那些‘錄音’無論多么荒謬,一旦被別有用心之人利用,擴散出去……即使最終被證明是偽造,也足以在民眾心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引發不必要的動蕩和猜疑,損害國家……以及閣下您至高無上的權威。”
李承煥的話,如同一把冰冷而精準的鑰匙,插入了總統心中最恐懼的那把鎖。不是擔心錄音真假——他比誰都清楚那些錄音的真實性。他恐懼的是錄音一旦曝光所帶來的毀滅性政治海嘯,恐懼的是自己苦心經營的形象和地位瞬間崩塌!
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空氣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讓人窒息。總統依舊背對著李承煥,面對著窗外無邊的黑暗,久久沒有動作。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于,總統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過身。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戴著一張完美的面具,只有那雙深陷的眼窩里,翻涌著驚濤駭浪后的、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他沒有看李承煥,目光落在了桌面上那份“江北區爆炸案初步報告”上,指尖在上面輕輕點了點。
“李市長,”總統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可怕,“你肩負著維護首爾穩定、捍衛法律尊嚴的重任。對于任何違法犯罪的行為,無論涉及到誰,無論其曾經有過何等身份地位……國家的法律,總統府的態度,從來都是一致的。”
他抬起眼,第一次正視李承煥,那目光深邃得如同寒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崔龍洙的個人行為,與總統府無關。他觸犯了法律,就必須接受法律的審判。總統府……全力支持檢方依法、獨立、公正地辦案。”
“沒有任何人,可以凌駕于法律之上。也沒有任何人,能用卑劣的威脅動搖國家的根基。這一點,請你務必……傳達清楚。”
“是!總統閣下!”李承煥微微躬身,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冰冷的弧度,“有您這句話,我就知道該怎么做了。法律的光輝,必將驅散一切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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